而這個男人並不是他以前對付的那些笨賊或者手段粗糙的兇手,而是一個真正的劊子手。他被麻醉之後哪怕只有零點一秒鐘的清醒時間,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柯南雖然經常莽莽撞撞地陷入險境,但他只是想救人或者破案,並不是真的想去死。因此儘管他已經把表蓋上的十字準星對準了香砂進,卻始終沒有動手,而是等候著一個瞬息即變的脫身機會。
……
遠處的一棟大樓上,秋田直人放下望遠鏡,說:「不好辦啊!那傢伙很警惕,就算是移動過程中匕首也幾乎沒有顫動。怎麼辦,少主?」
「等。」旁邊的北原蒼介回了一個字,低頭組裝出一把手槍,裝上消聲器,然後開始調整。
他們跟蹤的石本航輝在被十幾把警用手槍指著腦袋時,果斷地選擇了繳械投降,因此兩人還有時間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秋田直人充當了北原蒼介的觀察手,快速地測定了距離、溫度、風向、風速等等,然後又問:「少主,如果那孩子死了,您會怎麼做?」
北原蒼介看了他一眼。
秋田直人渾身一僵,哈哈笑道:「哈哈,開個玩笑,放鬆一下。」
北原蒼介收回目光,說:「不存在那種可能。即使有……我也會讓它變成沒有。」
……
香砂進挾持著柯南,走到了自己的車旁邊,車門已經開啟,裡面的人拿著手槍,警惕著周圍的眾多警察。
目暮十三已經被下屬扶到旁邊,卻不肯去接受治療,而是堅持留在現場,擔憂地看著柯南。
他沒有再嘗試談判或者勸說,因為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時,他就知道香砂進不是那種能被輕易說服的人。這個男人意志極為堅定且自我,而且很有自知之明,沒有任何僥倖心理,他清楚哪怕不考慮自己以前的罪行,單是槍殺了一群俄羅斯人這件事就足以判處死刑。
站在車邊,香砂進看看道路前方的交通警察和依然被堵塞的道路,命令說:「叫他們把路都給我讓開!」
安澤隆冷著臉揮了揮手,不一會兒,前面的道路就變得暢通無阻了。
香砂進嗤笑一聲,俯身上車。在他彎腰的一瞬間,手中的匕首自然地跟柯南的脖子拉開了距離。
一直在等著這一刻的柯南沒有錯過機會,麻醉針「咻」地一聲飛出去,紮在香砂進的手腕上。
阿笠博士製作的麻醉針非常細,而且接觸空氣以後短時間內就會自然揮發乾淨,因此香砂進只覺得手腕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並沒有怎麼在意。
但隨後,他發現懷裡的小男孩竟然推開他的胳膊滑了下去,直接在地上滾了兩圈。香砂進急忙去抓,卻發現自己的胳膊發麻,木木地抬不起來,甚至好像連力氣都消失了。
他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重重地落在座位上,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這種感覺……
香砂進想起以前自己中彈以後去做手術,被醫生打了麻醉藥的感受。
麻醉?
到底是……
香砂進還沒來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緒,就憑著本能揮了一下刀,下令:「開槍!」
他不知道下屬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但隨後,槍聲在周圍響起,香砂進略感安慰地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跟毛利小五郎那種身經百「麻」、昏迷之前還能說兩句臺詞、給自己擺個poss的能力不同,第一次挨阿笠博士牌麻醉針的香砂進毫無抗性可言,昏迷的時間比柯南預計的還要短暫。
脫離香砂進掌控的柯南並沒有第一時間跑掉,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跟在後面的香砂進的一個同夥給用槍制住了。
「這小鬼怎麼回事?」這個男人詫異地看向香砂進,大吼道:「若頭出事……」
「噗!」
男人話音未落,松崎銀次的刀鋒就已經從他的胳膊上斬了過去,隨後他的胸口像是被坦克撞到了一樣,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坂田光如一頭獵豹般撲了過來,撈起地上的柯南護在懷裡,往前一撲。
「開槍!開槍!」
有人大聲吼道,同時子彈出膛的聲音爆豆般響起。
「噠噠噠噠噠……」
槍聲再次響徹東京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