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保證會把他們完完整整地送到警察手裡的。」吉永純平那邊傳來飛快的敲擊鍵盤的聲音,同時他還語氣輕鬆地說:「不過少主,你真的想好了嗎?」
「什麼?」北原蒼介有點摸不著頭腦。
「上一次東和會出事,跟咱們的關係不算太大,最多就是暗中推了一把。但現在東和會風雨飄搖,這件事一齣,等於是我們直接給他們敲了喪鐘。」吉永純平停頓了一下,問:「少主,那也算是你的財產……不會覺得後悔嗎?」
北原蒼介操縱電腦的手停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忽然笑道:「純平。」
「是!」
「這種黑惡勢力是在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毒瘤,合法,但不合理,是時候該走下歷史的舞臺了。所以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我討厭極道。讓他們早點消失,我樂意至極。」
「明白了,少主!」吉永純平笑道:「那就讓我也來參與其中吧。」
吉永純平在自己的電腦上一敲。
車身一晃,然後停了下來。河田青空抬頭看了眼遠處的交通訊號燈,不由得皺了下眉頭:「這條路上的綠燈時間這麼短嗎?」
東京城交通複雜,開車的下屬也不瞭解這附近的路況,眾人只能車裡等待。很快,他們的前後左右都多了不少車輛,堵的動彈不得。
石本航輝說:「耐心點。心浮氣躁成不了大事。」
河田青空低頭說:「組長教訓的是。不過……我們跟香砂會聯手,真的好嗎?俄羅斯人目前名義上還是我們的盟友……」
「你看那該死的女人,有把我們當盟友的樣子嗎?」一說起巴拉萊卡,石本航輝就什麼耐心涵養都沒了,他陰著臉說:「她是在故意挑起我們和其它本地勢力的仇恨,再不反擊,我們就要被她給坑死了!」
…………………………
「大尉,同志拉普切夫好好地履行了他的任務。」臉上帶著一道狹長傷疤的男人沉聲說道。雖然稱呼著「同志」,但他對於拉普切夫的死顯然沒有半點悲痛之情。
「這樣啊……」巴拉萊卡也不覺得意外,她抽了口雪茄,說:「作為kgb來說這‘敵情偵查’幹得算出色的了。」
「是。」軍曹應道。他當然知道這是反話,拉普切夫駐紮日本多年,卻連基本的日語都不屑於去學習,工作能做到什麼程度可想而知。這種人的死對他們來說,就好像踩死了一隻蛆蟲一樣,根本不值得在意。
「像首領彙報吧,東京分部要換一個頭目了。」巴拉萊卡看著窗外燈光璀璨的城市說:「至於暴力的領域就歸我們……確定除了香砂會以外,東和會也有參與嗎?」
「是。」
「那就開始我們的工作吧。」
「喂,大姐頭!」站在窗戶旁邊的萊維忽然說:「下面好像有很多警察。」
眾人走過去看了一眼,粗略看去似乎有七八輛警車停在酒店外面。酒店的經理連忙跑過去交涉,沒過多久,一行人都走進了酒店。
「是衝我們來的嗎?」洛克有些緊張地問。
巴拉萊卡並不在意,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似乎十多個警察找上門還沒有她手中的雪茄重要。
不一會兒,房門果然被敲響了。
「你好,我是公安部的風見裕也。」一個年紀輕輕、眉毛稀疏的男人亮出證件,說:「有些事需要請你們配合調查。」
……………………
此刻,在巴拉萊卡等人房間的正上方,安室透正站在露天陽臺上,表面看來似乎正在欣賞城市的夜景,實際上一直豎著耳朵傾聽著樓下的動靜,整個身體都是緊繃著的。
他調查了很久,幾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確定這些俄羅斯「遊客」就是這段時間到處屠殺香砂會的兇手,因此叫風見裕也帶人來調查。他知道這些傢伙有多麼危險,也知道風見這樣打草驚蛇的舉動弄不好就會危及生命。因此安室透一直等在這裡,隨時準備支援。
但樓下的房間始終靜悄悄的,過了一陣,他竟然接到了風見裕也的電話。
「抱歉,降谷桑,沒有明確的證據,這次的調查恐怕無法進行下去了。」風見裕也說。
「風見,出了什麼事?」安室透心中一沉,立刻追問。
風見裕也說:「他們有治外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