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松崎銀次看來,這一切都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如果鷲峰組有一個人的雙手是乾淨的,那一定是鷲峰雪緒。但大小姐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也只能默默地支援她,以此來讓她獲得心靈上的平靜和安寧。
「哇,這裡有面具!」
「我要假面超人!」
「請給我小精靈愛芙拉的面具!」
忽然,一群孩子圍在面具攤位旁邊,鷲峰雪緒急忙拿下他們想要的面具,說:「你們好,一共一千五百日元。」
「給。」一個穿著藏藍色和服的青年將幾枚硬幣遞了過來。
幾個孩子拿過面具,齊聲說:「謝謝北原哥哥!」
——北原?
正在整理貨架的松崎銀次和鷲峰雪緒都愣了一下,松崎銀次忙站起來:「蒼介少主,你怎麼來了?」
鷲峰雪緒好奇地看著對面的青年。她聽說對方的名字已經很久了,卻好像還是第一次見面。女孩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默默地鞠了一躬。
北原蒼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邊的幾個小孩子,說:「他們聽說這裡有廟會,都想來看看。正好平時照顧他們的阿笠博士又沒時間,我就帶他們過來逛逛。柯南,小哀,你們也選一個面具吧。」
「我就不用了……」
柯南剛要拒絕,旁邊小島元太就從攤子上拿下一個紅臉的大天狗面具塞到他面前說:「柯南,你戴這個面具吧!」
他是覺得面具上長長的鼻子很好玩,而且想要看到柯南被嚇了一跳的表情。豈知柯南一點反應也沒有,隨意地接過去說:「那行吧。」
別人都有一個面具,他卻沒有,好像是顯得有點不合群。
「那我要拿個狐狸面具。」灰原哀揹著小手,淡淡地說。
「灰原,這個跟你很配啊!」柯南笑道。
灰原哀戴上面具,用一張嘴角帶著笑紋的狐狸面具對著他,說:「你不覺得戴著面具,誰也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更能讓人安心嗎?」
鷲峰雪緒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這孩子,好成熟!而且有種致鬱系的感覺啊。
但柯南知道,她其實還是在為琴酒、枡山憲三和某個不知名的組織成員的出現而餘悸猶存,最近的話題也經常會帶著「死」啊、「消失」啊之類的話,他已經快要免疫了。
不過,灰原哀能夠跟他們一起來參加廟會,比起前段時間連家門都不踏出去的狀態,又好很多了。
於是他說:「你喜歡的話,就戴著吧。」
說著,他把自己的面具也從頭頂拉下來戴好。
其他三人見狀,也紛紛戴上面具,很快就又被旁邊烤章魚丸子之類小吃的攤子吸引了過去,柯南和小哀也跟著離開。
北原蒼介付了錢,看著幾個孩子結伴離開,對松崎銀次說:「要不是神野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賺來的錢只留下一小部分來維持生活,大部分都寄給了別人。」
松崎銀次低聲說:「那些人,有的被鷲峰組害到家破人亡,也有的……是鷲峰組成員的家人和孩子。因為家裡的男人是極道成員,而且坐了牢,他們的生活都很艱難,有的連一份清掃的工作都找不到……」
「你這樣做,也沒有人會感激你的。」北原蒼介說:「也許有人會因為你的愧疚而更加恨你。」
「我知道。」松崎銀次說:「我也不是為了得到誰的感激或者諒解在做這些事。」
「那就好。」
北原蒼介說著,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面時松崎銀次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感慨。
兩人正在說話,就見不遠處的一個攤子上發生了騷亂,一個紅頭髮的女人張牙舞爪地怒吼著:「whatthefuckbullshit!i'mnetgonnatakethiscrap!they'restuffedfullofleadanyway!」
她看上去簡直像是想要把那禿頭攤主的腦袋砸到地裡去,卻被一個相貌溫和的男人死死拽住,不聽地勸說,看著就十分辛苦。
對英語的瞭解僅止於"thanks"、"sorry"、"hello"、"byebye"等有限幾個單詞的松崎銀次簡直像是聽到了一串機關槍的聲音,他迷茫地問北原蒼介:「她在說什麼?」
「唔……」北原蒼介略過前面罵人的話,簡單地說:「她在指責那個攤主在玩偶裡面塞了重物還強詞奪理。」
那個攤位經營的是射擊遊戲,射出的子彈擊倒架子上擺著的物品就可以得到各種獎勵,但那紅髮女人似乎因為有個玩偶被彈丸打中了也沒倒,乾脆用遊戲用的槍把它推倒了,因此跟攤主發生了爭執。
松崎銀次已經習慣瞭解決這種糾紛,聞言就朝兩人走去。北原蒼介想了想,隨即跟上。
他已經認出來了,紅髮女人就是之前在札幌時,站在神野東身邊的那個人。
名字他後來也問過神野東,好像是叫……萊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