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老爺子,帥氣得簡直像是電影特寫鏡頭。
北原蒼介忍不住笑了下:「神野,你知道我應付得來。」
「是。不過現在已經……」神野東看了眼懷錶:「……凌晨四點十三分了。」
「啊,再過一個多小時,太陽都該出來了。」北原蒼介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這個夜晚真是漫長。」
「那個想要炸死所有人的傢伙,也該得到點教訓。」神野東又說。
「嗨~嗨~不過……」北原蒼介聽到不遠處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微笑:「他應該會自己承認吧?」
…………………………
看著犯人和屍體都被警方的船接走,柯南和服部平次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雖然最後他們也根據蛛絲馬跡推理出了真相,但馬後炮的感覺,讓人總覺得心裡憋著一口氣,不痛快!
想起之前興致勃勃地說要比賽,服部平次垂頭喪氣地說:「沒想到我和你剛開始的推理都錯了……不過假如當時北原沒攔下我,或許我也能發現繩梯上的蟹江……」
「或許啊~」柯南拉長聲音斜眼看他。
「好吧,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思。」服部平次抓了抓頭髮,蹲下來問柯南:「不過……那個老爺子到底是什麼身份?真的只是個管家嗎?」
當他們跑到船頭的時候發現蟹江的屍體,以及一隻胳膊中槍、一隻手被砍斷的鯨井定雄,眾人全都嚇了一跳,鮫崎島治差點就把站在那邊的北原蒼介兩人當成危險的恐怖分子給抓起來了。
即便最後影片證明了鯨井定雄才是那個兇手,但眾人的神色中依然慘殘留著恐懼和戒備。比起槍殺、燒燬屍體的鯨井定雄和帶著炸彈上船的海老名稔,大家似乎一致認為能毫不猶豫砍斷別人胳膊的神野東更加可怕。
此刻,北原蒼介和神野東站在一邊閒聊,神色都很放鬆,但其他人卻離得遠遠的,就連看上去最叛逆的磯貝渚也不敢靠近。
「我也不知道,但是北原很信任他,好像是從小就照顧他的人……」柯南同樣神色凝重地往那邊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想想他們以前的身份……」
都已經千禧年了,極道中的人還是保留著動不動就切小拇指的習慣,血腥和暴力,似乎是融入這些人骨血的東西。
柯南和服部平次接受不了這種價值觀,但兩人看著彼此,同時又都有一點慶幸——幸好北原蒼介已經脫離了!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想了。但是……
當跑過來的時候,看到北原蒼介面對鯨井定雄如此慘狀,依然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不以為意的神情,兩位名偵探都是心底一驚。
他們下意識地想著:或許北原蒼介也曾站在那個深淵的邊上,只是在最後時刻退了回來。不然的話……或許這個世界上,又會多出一個十分危險而可怕的人物。
…………………………
神野東問:「少主為何會跟那些偵探成為朋友呢?」
「很奇怪?」北原蒼介反問。
「觀念不同,相處起來會很辛苦吧?」神野東說。
他雖然聽不到那些人在說什麼,卻能猜到他們的想法,因此對北原蒼介的選擇感到不解。
——這麼玩火,不怕有一天會翻車嗎?
他們這種人一向都是對偵探、警察敬而遠之的,哪怕真的欣賞對方,也不會走得太近,以免有一天自己變成了對方功勞簿中的一頁。但北原蒼介卻好像真心在與其交往,不免讓神野東感到有些擔心。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最後多半都是以悲劇收場,不希望自家少主也有同樣的遭遇。
「怎麼會呢?」北原蒼介聞言,卻是笑了起來:「神野,你不覺得這樣更有意思嗎?」
「有趣?」
「對。而且只要目標相同,就是同伴。我不會背叛,我相信他們也不會。」
「少主,信任是這個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神野東皺眉:「不要輕易交付出去。」
「不,神野。我的意思是……」北原蒼介笑了笑:「當我選擇信任的時候,就有這樣的覺悟——即便有一天被人從背後捅一刀,我也不會為今天的信任感到後悔。」
神野東愣了一陣,才輕聲嘆道:「真是……孩子話……」
這話……不僅僅是在說那邊的兩個少年,也是對他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