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陣,沒有找到葉才三的其他人也陸續回到了餐廳,磯貝渚提議玩撲克牌,結果興致勃勃參與其中的人被幸運少女毛利蘭打得幾乎懷疑人生。
「怎麼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看,巧克力糖,吃了心情就會變好哦!」
服部平次按著坐在旁邊的柯南的腦袋揉了揉,笑嘻嘻地說道,收穫白眼一枚。
「讓我猜猜看……」服部平次摸著下巴,一副進入推理狀態的模樣:「因為小蘭姐姐去打牌了?雖然你們兩個一直是一副如膠似漆的模樣,但也不至於這麼分不開吧?」
「誰如膠似漆了?」柯南紅著臉反駁。
服部平次根本沒聽進去,繼續說:「……而且她離你直線距離還不到三米,一抬頭就能看見。所以這個可能pass。難道是因為沒找到葉才三?嚴格來說他不一定在船上呢!而且如果真的這麼掛念的話,你早就找藉口跑出去了,比如——‘我要去上廁所’什麼的。」
黑皮膚少年故意用捏著嗓子的聲音學著柯南的口氣說話,聽起來莫名羞恥,柯南死魚眼吐槽:「我說話的時候才沒有這麼噁心!」
「那麼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了!」服部平次咧嘴一笑:「因為北原把葉才三的資料給了我,卻沒有跟你提過,所以你才為此悶悶不樂?」
這一次,柯南想反駁,卻最終沒有說話。
「不是吧,真的在為這個生氣啊?」服部平次努力壓抑著大笑的衝動,說:「簡直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哦,對不起,我忘了,你現在就是個小孩子……哈哈哈……」
「我沒有生氣!」柯南黑著臉說:「身為偵探,發現問題事先收集資料是本職工作,在看到報紙的時候沒有把古川大和葉才三聯絡起來、查詢二十年前銀行劫案,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而且你說的那種,根本就是小孩子鬧彆扭時的想法,我已經是高中生了,沒那麼幼稚!」
其實在解釋的時候,柯南就發現了——服部平次是正確的。
他之前一直覺得心裡很堵,卻不知道是為什麼,這時候才意識到——他一直覺得自己跟北原蒼介才是關係最親近的自己人,此時北原蒼介知道重要的資料卻沒有給他,而是給了服部平次……雖然服部平次也是自己的朋友,但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想明白以後,名偵探自己都驚了:這算什麼?小孩子的佔有慾嗎?跟我玩就不能跟其他人玩?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
名偵探陷入深深的震撼和反省當中。
「好啦,我們當時就是偶然碰上才聊起來的,而且你一直跟你的小蘭姐姐在一起,北原應該沒機會跟你聊案情吧?」服部平次以為柯南還在生悶氣,連忙哄孩子一樣解釋說。
沒辦法,雖然知道面前的人其實是「工藤新一」,但看著這個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小不點,服部平次不由自主地就會退讓幾分。
「都說我沒生氣了。對了,那份資料再給我看看!」
已經重新變得心平氣和的柯南沒好氣地反駁了一句,毫不客氣地從服部平次手中拿過案件資料,翻看起來。
二十年前的刑偵技術和現在相差甚遠,加上影子計劃師的犯案確實是非常縝密,資料中能得到的線索著實不多,連犯罪嫌疑人的照片都沒有。但柯南也有一些新的收穫,比如葉才三有個女兒,再比如遇害的女銀行職員原來叫鮫崎美海。
「喂,服部……」柯南看著那個名字,神色凝重。他發現自己因為無所謂的置氣,竟然錯過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嗯,我也看到了,那個姓氏……應該不是巧合。」服部平次說。
「難怪他這麼拼命地要找到葉才三……」
柯南話說到一半,聲音就戛然而止。
一直找到追訴期最後一秒的鮫崎島治頹然地走進餐廳,帶著失落的苦笑坐在毛利小五郎身邊:「時間到了……我無法再對他們怎麼樣了。其實兩年前就已經離職的我,早就沒有抓他們的資格了。」
不知內情的毛利小五郎看著他隱含痛苦的模樣,隱隱有所猜測,一時說不出話來。
倒是鮫崎島治彷彿立刻就放下了,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哈哈大笑著說:「喝吧,毛利!今天我請客!」
「啊……好。」毛利小五郎好像什麼都不懂一樣,笑著回答說。
兩人舉杯還沒有喝,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清脆的槍聲——
「砰!」
象棋敗局已定的北原蒼介放下棋子,跟神野東對視了一眼。老管家目中殺氣凜然,略一挑眉,用眼神示意,北原蒼介微微搖頭。
——不用動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