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這段時間確實是壓力很大,心情也比較激動,有時感覺心臟負荷很重,甚至偶爾有種抽疼的感覺。如果說身體因為承受不住而突然暈倒……似乎也說得過去。
那麼……他感覺自己似乎迷迷糊糊醒來了兩次,又被人敲暈……也是在做夢?
不放心地再看了一眼行李箱,海老名稔揉著因為「落枕」而疼痛的脖子,照了照鏡子,沒發現什麼異常,換了一件衣服出門了。
上層的甲板上,看著海老名稔走到船舷邊吹風,順便偷聽旁邊兩個男人的談話,神野東問:「就這麼放過那傢伙?」
海老名稔帶著那一箱炸彈上船,等於也對北原蒼介造成了威脅,老管家看著他的目光十分不善,如果不是北原蒼介堅持,剛才他都想把海老名稔和拆成碎片的炸彈一起扔進海里了。
「別看他外表懦弱,實際上是個能花二十年時間去追查殺害女友兇手的男人。這樣的人,我希望他在看到兇手都自食其果之後,能重新開始,有一個好的結果。」北原蒼介說。
雖然田中貴久惠一度讓北原蒼介懷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但海老名稔跟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他們殺人的動機一個是為網上的閒言碎語,一個是為慘死的女友復仇。海老名稔煎熬了二十年,帶著炸彈上船想要跟兇手同歸於盡,但即便如此,其實他直到真相被揭露也一直沒有動手,還曾想過如果弄錯了就在炸彈爆炸之前把它扔進海里去。
除了海老名稔,那個一直追查「葉才三」到追訴期最後一分鐘的鮫崎島治也是同樣的人。當年遇害的銀行職員不僅是海老名稔的女朋友,同樣也是這位警官心愛的女兒。他同樣因為心愛之人的逝世痛苦不已,二十年來從沒有放下過,卻從來沒有想過要「以牙還牙」地復仇,只想讓兇手接受法律的制裁。
北原蒼介相信,這樣的人就算心中懷有仇恨,也是不會化身惡鬼的,他們比大多數人都更有原則。所以他扔掉了炸彈,卻放過了海老名稔;另外,雖然他也乘上了這艘船,卻沒有想過要阻止接下來的殺人案。
二十年太久,法律已經不再能懲戒某些人的罪行。這個時候他們狗咬狗自相殘殺,才是對死者、對船上這些痛苦了二十年的人最好的慰籍。
當然,這樣的打算,卻不能讓柯南、服部平次等人知道。
下層的甲板上,毛利蘭正站在船頭張開雙臂,大聲喊道:「i'mthekingoftheworld!」
喊完以後,她從上面跳下來,開心地說:「我一直想試試這麼做呢!」
毛利小五郎虛著眼吐槽:「我看你是中《泰坦尼克號》的毒太深了!」
「哈哈,大海被夕陽染紅,面對如此美景,難怪會有這樣的吶喊。」鯨井定雄走過來,用慈愛長者的口吻說道:「大海真的很棒啊……」
「是啊!」毛利蘭笑著附和說:「能讓人忘掉所有的不開心!」
「的確,大海能掩蓋一切……」捲髮美女磯貝渚趴在欄杆上說:「痛苦的回憶、不安的未來,甚至是……屍體!」
毛利蘭愣住了:「屍體?」
「啊,抱歉,家父死於海上,所以……」磯貝渚笑著道歉說,笑容看上去似乎很開心,但又帶著一抹惆悵。
毛利蘭頓時釋然,露出了幾分同情:「抱歉。」
「沒什麼啦!」磯貝渚揮揮手笑道:「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到了晚餐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到餐廳吃飯。
「毛利先生,蘭桑,柯南,果然是你們。」北原蒼介和神野東走過來,挨個打了聲招呼:「你們也來參加這次的旅行?」
毛利蘭有些驚訝地說:「好久不見,北原桑。」
柯南同時問道:「北原哥哥,你怎麼也在?」
毛利小五郎也說:「北原,你小子也會對這種免費旅行感興趣?」
「免費沒什麼吸引力,但加上謎題就不一樣了,對吧,柯南?」北原蒼介說道,然後跟毛利一家介紹了神野東。
「加上你們兩個人,應該就是這次獲得旅行資格的全部十個人了吧?」毛利小五郎說:「不過這麼大的一艘船,人卻這麼少,感覺還真冷清啊!」
「不,神野算是隨行人員,船上還有其他的乘客。」北原蒼介道。
「客人說得沒錯,還有兩位旅客在房間中休息。」一名服務員正好來上菜,聞言說道。
「哦,一直沒看到,那兩位是什麼人啊?」毛利小五郎打聽說。
服務員看著記錄說:「一位年輕的乘客是偵探,另一位老人是海洋研究家,名字叫做——葉才三。」
聽到這三個字,船上諸人,頓時神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