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對方的選手左支右拙,拼命反擊,但最強的招數被剋制以後,他已經完全沒辦法挽回局勢,最終還是徹底輸掉了比賽。

「比賽結束!青學越前獲勝!」

觀眾們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越前龍馬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放,終於露出了笑容。

北原蒼介看著他那神采飛揚的樣子,也終於想起來自己當初為什麼很喜歡這個小孩了。

在他看過的眾多動漫中,很多主角都像是一個模板裡出來的——熱血,善良,笨拙。有時主角明明很強,平時卻表現得像個廢柴,比如某銀髮,某光頭等等。

越前龍馬卻不一樣,他才華橫溢,因此囂張、驕傲、充滿自信,甚至經常口出狂言,比如那句招牌一樣的「你還差得遠呢!」

做他的對手肯定要被氣到吐血,但作為旁觀者,卻覺得這樣的人真是耀眼極了。

雙方隊員排成隊站在球網兩側,聽裁判宣佈結果,鞠躬,互相致意。坂田光激動極了,好像獲得勝利的是自己一樣,和其他觀眾一起使勁鼓掌。

北原蒼介笑了笑,跟著拍了兩下手,手機鈴聲忽然又響了。

「莫西莫西?」

「蒼介,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沉重的聲音。

「奈良澤警官?」

「對。」奈良澤治靠在電話亭裡,握著話筒說:「那個人死了。」

「誰?」北原蒼介耳邊都是眾人的歡呼聲,一時思維還沒轉回來。

奈良澤治說:「濱野利也。」

這個名字彷彿一道閃電,瞬間把北原蒼介從和平友愛的青少年比賽中拉了出來。他拿著電話離開看臺,壓低聲音說:「死了?」

「對。」奈良澤治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今天上午,他開著車在山路上發生車禍,當場死亡。」

「事故還是……?」

「車沒有問題,他的血液中檢測出酒精含量非常高,推測他開車的時候應該處於非常嚴重的醉酒狀態。」奈良澤治說:「目前已經確定是酒駕導致的事故了。說實話,如果不是你之前拜託我盯著這個人,我也不會懷疑這次事故。」

「之前跟他一起喝酒的人,知道是誰嗎?」北原蒼介問。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就算是那個女人,我們也沒有辦法證明是她故意誘導濱野利也醉酒後開車。那是一個成年男性,他的所有舉動都可以說是出自他本人的意志。」奈良澤治說:「蒼介,如果這次事故真的是她導致的……那這就是一次完美犯罪。」

北原蒼介沉默。

說實話,當初在分開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他不可能整天去盯著田中貴久惠,只能拜託警方多留意。

說的無情點,濱野利也並不是什麼必須要救的人,他的死也可以算是咎由自取,北原蒼介沒覺得有什麼觸動。但光聽聲音,就知道那位盡職盡責的警官現在應該很不好受。

明明知道犯人是誰,知道她的作案手法,卻不能去逮捕或者起訴,這對一個警察來說,大概是最令人憤怒又無力的事了。

「還有一件事——在發現濱野利也死亡後,我想找田中貴久惠瞭解一下情況。卻發現……她很可能失蹤了。」奈良澤治繼續說。

「失蹤?」北原蒼介不明白。

既然已經設計了完美犯罪,留在家裡預備應付警察才是田中貴久惠的風格。突然潛逃的話,不就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對……目前其實還不是很確定,但她家裡沒有人,我離開的時候,在她家門口的垃圾桶裡發現了田中貴久惠的手機和社會健康保險證。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把這些東西扔進垃圾桶,只是不知道她是自己離開的……還是被人帶走了。」

「應該是後者。」北原蒼介說:「以我對她的瞭解,殺人之後她可能會裝無辜,也可能會嘲笑警察,但絕不會倉皇逃走。」

「是嗎?我也是這麼想的。」奈良澤治揉揉額頭,緩解睡意:「總而言之,我會請同事幫忙查她的行蹤,如果有進展,我再聯絡你。」

「好的……辛苦了。」北原蒼介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注意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時,北原蒼介已經走出了公園。匆忙跟上來的坂田光看著他的臉色,問:「少主,出了什麼事?」

「一個認識的人變成了惡鬼,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北原蒼介帶著幾分遺憾,輕聲說道。

…………………………

「越前,剛才的事很抱歉。你沒事吧?但是這又不能怪我,我知道,一定是你自己故意弄傷的!絕對是!我敢肯定是故意的……我無所謂……」

差點讓越前龍馬傷到眼睛的那名對手走過來,本來正在道歉,逐漸變成充滿負能量的碎碎念。

「深司!」旁邊他的隊長加重語氣道。

「對不起。」叫深司的選手果斷道歉。

「沒什麼。」

越前龍馬壓低帽簷說,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左右張望著。

學校裡的同學圍過來:「太棒了!越前!」

「恭喜你,龍馬!」

「你真是太厲害了!」

越前龍馬隨便應了一聲,走過去,還在到處尋找。

他想找到那個救了他的人,再次慎重地道謝,卻聽身後的龍崎櫻乃說:「那個……龍馬君,你是在找那個黑衣服的人嗎?」

「對。」越前龍馬轉身看著她。

「但是那個人已經走了啊!」龍崎櫻乃說:「比賽剛一結束,他就離開了。」

「走了?」越前龍馬問:「那有誰知道他是什麼人嗎?或者叫什麼名字?」

周圍的小夥伴們頻率一致地搖了搖頭。

「是嗎?」

越前龍馬看了看出口的方向。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這裡還是陽光明媚,遠處的天空已經籠罩著大團大團的烏雲。觀眾們都在向外走,也看不出其中是不是有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