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毛利小五郎的背影,柯南故意裝出來的頑劣和天真都一掃而光,他雙手插兜,仰頭看著北原蒼介問:「北原,你會參加這種活動,該不會是覺得這裡會發生什麼事吧?」
北原蒼介一邊拉開外套拉鏈一邊說:「這就是你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來的理由嗎?」
「沒錯。我已經發現了,你這個人如果不是有事,輕易都不會出門,更不用說參加網友聚會這種無聊的活動了。」
柯南話音未落,頭頂忽然一暗,一件溫暖的外套就落在他身上。
「其實我……」
「穿好。」
北原蒼介已經開始往吊橋另一端走去,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柯南沒辦法,只好裹上過大的外套,小跑著跟上去。
「其實你以前也這樣吧?從幼兒園開始做冬季訓練的時候就都穿短袖短褲,我已經習慣了。阿——阿嚏!」
北原蒼介看著他熟練地拿出小手帕擦擦鼻涕,換了一個口罩戴上,才說:「就算平時習慣,感冒的時候也要注意保暖。」
每到下雪的時候他感到難以理解,這個國家的女性冬天都穿著短裙,小孩子也都穿著短褲,倒是大多數成年男性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保暖內衣、長褲、大衣或者羽絨服、暖熱貼,能不受冷就絕不會受冷。
這跟北原蒼介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和習慣的環境都是相反的。在他的認識中,小孩子是最需要保暖的,女性也不能受寒,倒是男人凍一凍沒關係,當然最好還是不要。
雖然他也理解這種抗寒訓練其實是為了「既能維持健康又能訓練人格」,但看著感冒了的小孩子還光著腿站在雪地裡,總覺得很礙眼。
「所以說,這裡到底會有什麼事?值得你專門跑過來。」柯南走在旁邊問:「難道是有人策劃謀殺嗎?」
「不是策劃,案件已經發生了。」北原蒼介說:「就再在今天早晨,在杯戶町的公寓裡發現了一具被毆打致死的屍體,是一個叫西山務的男性。據說在屍體旁邊的電腦螢幕上留著這樣一句話——」
「這是第一個人……影法師。」
「而且那個人今天本來還計劃要參加這次的魔術愛好者聚會。」
柯南臉色大變:「這……難道是說……」
「沒錯,兇手應該就在這次聚會的參加者之中,而且他的殺戮還沒有結束。」
柯南迴身看著他們剛剛走過的吊橋,喃喃說:「暴風雪山莊。」
「暴風雪山莊」是一種推理小說中常見的模式——在與世隔絕的環境當中,所有人都無法離開,現代刑偵技術也無法使用,人們相繼遇害,卻始終找不出兇手是誰。
在這種環境下,兇手逃避罪行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殺掉所有人後逃離,裝作自己和案件毫無關係的樣子。只要痕跡處理得乾淨,人們可能很久以後才會發現屍體,要想找到有用的線索更是極度困難。
最典型的,就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無人生還》。
「不好,小蘭有危險!」
柯南轉身就往別墅跑去!他沒注意到北原蒼介根本沒跟上來,一陣風似的跑到別墅大門外面,整個人都撲上去,然後就開始用力砸門。
「砰砰砰!砰砰砰!」
「誰啊?遲到了還敲這麼大聲!」鈴木園子一把推開大門,一不留神就把柯南撞飛出去。
「小鬼頭?你怎麼又跑回來了啊?」鈴木園子奇怪地問。
「柯南君?」
毛利蘭急忙跑出來扶起柯南。幸好有一件厚外套墊著,他摔得並不嚴重,只是因為感冒加上碰撞,頭有點暈暈乎乎的,視線裡的人好像都在晃動。
毛利蘭急切地問:「這是怎麼搞得?爸爸不是帶你回去了嗎?還有這件外套是……」
「小蘭……姐姐。」柯南用力抓住她的手,「快逃……快點離開這裡,危險……」
「怎麼了?」別墅裡的人都出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感慨說:「這孩子還真執著啊!之前就撒嬌不肯走,現在居然又跑回來了。」
「不是……」柯南很想昏睡過去,但還是強撐著說:「有個叫西山務的人……在自己的公寓裡遇害了……」
他把北原蒼介告訴自己的話說了一遍,然後說:「所以兇手要殺的人不止一個……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有危險!」
「什、什麼?!」眾人集體變色。
…………………………
在柯南跑向別墅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側面的窗戶悄悄鑽出來,避開客廳中所有人的視線快速跑向吊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直接點燃了被潑上汽油的吊橋。
看著火焰如蛇一般遊走,迅速吞噬了吊橋,點火的田中貴久惠鬆了口氣,立刻就要跑回別墅去。
一轉身,就看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