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請問這是考驗嗎?」衛鯉望向隗辛試著問。

「你可以這樣理解。」隗辛答道。

會議室內異常沉寂。

金環首先把自己是叛徒的選項給排除了,開玩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是玩家,而且早在第一世界上報了自己的身份加入了黑蛇的個人板塊,怎麼說也是根正苗紅了。

圍坐在這張會議桌上的共有七人,四個人是玩家,剩下的三個明顯是無光組織正式成員。

矛頭蝮顯然是話事人,地位高出其他人一截。矛頭蝮身邊的兩個座位分別坐著兩人,其中一個位置上坐的是一坨黑漆漆的影子,存在感低微,讓人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另一個人從輪廓來看是個男性,他一直保持著沉默沒說過一句話。

金環把視線挪向了面試者們。

一個街頭風打扮的女人,一個外國面孔的男人,剩下的一個人和他一樣是黃種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代號金環。」金環率先開口說,「既然以後有很大機率共事,那麼我們還是彼此瞭解一下比較好。」

按照誰是臥底的遊戲流程,開局他們先要熟悉對方,一句話都不交流是不會知道誰是臥底的。

「衛鯉。」衛鯉直接報出了真名,蠻不在乎地說,「無業遊民,沒什麼可拿得出手的經歷。」

「薩曼託,賞金獵人,被聯邦通緝。」薩曼託瞟著一眼桌上的其他人。

剩下的柳葉刀也開口了:「柳葉刀,也是賞金獵人。」

互相通名後,金環笑了笑,又說:「面試官給我們佈置的第一道考驗是猜出我們四個人中誰是叛徒預備役,那麼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每個人說一句話自證清白吧,免得互相猜忌。」

衛鯉盯著金環說:「你先來。」

「可以。」金環說,「我和聯邦有仇。」

衛鯉眉頭一皺:「就這樣?」

「就這樣。」金環攤手。

「那我來。」衛鯉說,「我和財閥世家有仇。」

他們兩個說完,順理成章地把目光投向薩曼託。

「我被通緝了,逃了很多年東躲西藏,也得罪了很多人,我為誰辦事都不可能為聯邦財閥辦事。」薩曼託攤手。

三個回答完的人看向最後的柳葉刀。

柳葉刀沉吟片刻,「我有不得不投靠無光組織的理由,原因不便告知你們,我只能說我不會是叛徒。」

「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都有不得不投靠無光的理由。」衛鯉說,「投靠這樣一個組織,要麼是有龐大的野心,要麼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薩曼託有趣地問:「衛鯉女士對無光的評價似乎有點偏向負面啊?」

「你誤會了,我想表達的意思是無光是我們在座的所有人的唯一選擇。」衛鯉面色不變,「但凡有別的選擇,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金環對此深有體會,對面的柳葉刀剛剛的話中也或多或少地透露出了這個意思。

要是活得好好的,誰願意過刀尖舔血的日子呢?

可是薩曼託……他似乎並沒有被逼到絕路,只是出於個人興趣才申請加入了。

「你好,薩曼託。」金環沉思著開口,「能告訴我你選擇無光的理由嗎?」

「你這個問題簡直讓我回到了面試提問環節。」薩曼託不輕不重地刺了他一句,「金環,你似乎不是無光的正式成員。你還沒加入,就把自己擺在了面試官的位置上嗎?」

「因為我對你有懷疑,所以我才會那樣問。」金環直言不諱,「你可以不回答,我會在心中提高你的嫌疑等級。」

「我看你是心中有鬼,心裡有鬼的叛徒才會給急於別人扣帽子。」薩曼託直視金環的雙眼,「為什麼要來無光組織,這個問題我給面試官回答過了,沒有回答你的義務,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金環慢慢抬頭,望向會議桌正中央的矛頭蝮。

矛頭蝮沒有對他的行為予以制止,她只是默默地看著。

不說話,或許就代表著一定程度上的預設。

金環凝神思考。

他的確像薩曼託說的一樣,已經把自己擺在了無光組織的位置上,因為他是玩家,他也確認了無光是玩家組建的組織,但是很顯然,無光組織中不止會招收玩家。

金環不希望自己將來的隊友是個會背刺他的臥底。

「我覺得我們得進行一下第二輪自我介紹。」金環說,「畢竟以後要共事嘛……隊友的能力也得了解,不是嗎?」

衛鯉笑了一聲,竟然率先附和:「我同意。」

「你們說我也說。」薩曼託隨口說。

「可以。」柳葉刀只答了兩個字。

「我的能力與爆破相關,等級為b。」金環留了個心眼,對能力進行模糊化處理。

「我是精神類超凡能力,等級c。」衛鯉說。

薩曼託說:「我是遠端進攻類,等級c。」

最後是柳葉刀:「身體強化類,等級c。」

衛鯉聽完他們各自的能力介紹後臉色微微一變,接著很好地掩蓋了異樣的表情。

等級為b的金環在四人中鶴立雞群,一下子成了拔尖的那個。

這時金環聽到了清脆的敲桌聲,矛頭蝮銀灰色的機械手輕輕敲打桌子,「你們也交談得挺多了,有確定的人選了嗎?」

四人陸陸續續點頭。

柳葉刀略微側過臉,低聲問:「矛頭蝮,你早就有懷疑的人選了,所以才會問我們。我們的回答其實不重要,對嗎?」

矛頭蝮依然說:「你可以這麼理解。」

她說:「你們可以說自己懷疑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