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瓦列裡的哥哥名叫葉菲姆,最開始自由人車行是瓦列裡和他的哥哥一起開的,掛靠的是本地的一個小幫派,每個月按時上繳保護費。

後來他們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們掛靠的小幫派眼饞他們的生意,就想對他們兄弟動手,然而瓦列裡和葉菲姆先下手為強來了個黑吃黑,一舉翻身成為了那個小幫派的老大。

瓦列裡並沒有哥哥那樣的聰明頭腦,他只照顧車行的生意,幾乎不參與幫派事務。

也有好事者猜測是他們兩個兄弟因為爭權奪利產生了嫌隙,葉菲姆才不讓瓦列裡參與幫派事務。

葉菲姆頭腦靈活,抓住一切向上爬的機會,花了十多年,帶著自己的班底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他們的幫派名叫「獨角鯨」。

白鯨市最大的幫派起名獨角鯨,倒是很有地域特色。

「又是賭場,」隗辛吐槽,「幫派們似乎對賭場情有獨鍾,喜歡把這裡當做據點,凡是個數得上名的組織,手下必定會有賭場、夜總會和酒吧。」

「因為這些地方真的很亂,也真的很賺錢。」亞當說,「賭場中填滿了腐爛的靈魂,或貧窮或富有的人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一樣擠在裡面,那些地方是財富和權力的象徵,是用於斂財的聚寶盆,也是用來盛放腐爛靈魂的墳冢。」

「確實。」隗辛嫌惡地說,「走進這棟建築裡的一瞬間,我聞到了亂糟糟的香水味和噁心的汗味,燻得我想吐。如果賭場是墳冢,那麼這些味道一定是棺材裡的屍臭了。」

她跟著瓦列裡來到了葉菲姆掌管的賭場裡,因為今晚葉菲姆在賭場裡招待客人。

瓦列裡進去了,隗辛則用陰影穿梭藏身於一樓的洗手間隔間內。

瓦列裡身上放著隗辛準備的定位器和針孔攝像頭,這些東西是用來幫助隗辛定位的,她需要看到賭場裡面的實景,方便知道內部情況。葉菲姆真是個雞賊的幫派老大,他明明在這裡,也通知了他的親弟弟瓦列裡來這裡找他,但是隗辛入侵了監控系統後沒有在任何一個監控畫面裡發現他的身影。

他藏起來了,藏在了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

對於陌生的地點,隗辛保持著百分之百的警惕,不會貿然闖入。而對於陌生的敵人,隗辛同樣十分謹慎,只有在具備完全把握的情況下才會瞬間出擊一擊致命。

她想要抓到活的葉菲姆,最好能用迷魂之音控制他,獨角鯨是個數百人大幫派,這個大幫派下面還有許多小幫派依附於它,隗辛不想一下子就把這麼大一個幫派給搞散架,她需要有人幫她幹活。

瓦列裡從賭場後面的專人通道進入建築內部,他進去的時候還經過了好幾道金屬探測門,金屬門在掃描到他身上的物件後發出嘟嘟嘟的報警聲。

但是在獨角鯨幫派成員看來,瓦列裡是一個熟人,是他們不能得罪的老闆的親弟弟,所以檢查相當鬆散,幾乎沒怎麼確認就放他進去了,那些人還以為是瓦列裡的金屬腰帶和鉚釘靴子觸發的報警器。

瓦列裡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賭場最頂層,他在賭場頂層一扇橡木門前停下了。橡木門上方的攝像頭掃描了瓦列裡的面孔,接著裝在門上的微型投影器彈出了一個懸浮螢幕,葉菲姆助理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掛起職業性的笑容說:「歡迎您的到來,請進,瓦列裡先生,老闆已經在私人房間等您了。」

橡木大門咔嚓一下彈開了,瓦列裡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莊重的木質復古辦公桌,辦公桌後方是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上的紅色天鵝絨掛毯被束了起來,露出了白鯨市的夜景。這些玻璃是經過特製處理的,只能單向可見,而且是最堅固的防彈玻璃。

葉菲姆似乎十分偏愛木質的復古傢俱,書架和沙發全都是木質的。由於環境汙染等因素,現在市場上流通的所有木質傢俱基本上都是人工合成的木材,天然木材製成的傢俱價格昂貴到離譜,這裡隨便一個木頭擺件,都能在外面的市場上賣出天價。

辦公室側面是一個會客廳,葉菲姆正端著紅酒坐在位置上等瓦列裡。

他一看見瓦列裡進來就張開了雙臂說:「瓦列裡,我的弟弟,好久沒有見你了,你最近過得好嗎?」

助理端著紅酒杯推門進來,為瓦列裡和葉菲姆倒酒。

他們兩兄弟是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面對面坐著簡直讓人分不清誰是誰了。

瓦列裡按照隗辛交待好的臺詞說:「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單獨和你說。」

葉菲姆疑惑了一下,給自己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便順從地退了出去,關好了房間的門。

「有什麼事,你說來聽聽。」葉菲姆說。

可瓦列裡低著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不吭聲了。

「瓦列裡?」葉菲姆喊了一聲。

他沒注意到有一團漆黑的霧氣穿過了他會客廳的書櫃,在他身後凝聚成人型了。

隗辛掃視四周,「電磁探測」檢查一遍,確認沒有額外的監控和監聽裝置就放心了心。她的探查之眼顯示葉菲姆和他的親兄弟一樣也是個普通人,不具備超凡能力。

「別動,別出聲。」隗辛掏出槍,面罩下的嘴唇吐出了一句話。

葉菲姆恍先是惚了兩秒,緊接著大驚失色僵住不動了:「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隗辛眉毛一挑,略有些驚訝,手上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直接把槍口頂在葉菲姆的後腦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