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在別墅三樓的場地練槍,隗辛找了把椅子坐著,時不時指點一下蘇蓉的握搶姿勢。
別墅的牆壁加裝了隔音材料,槍聲傳不到外面的街區,所以可以放心大膽地練槍。
除了槍,隗辛還教了蘇蓉其他武器和裝置的用法,她現在不但學會了怎麼開槍,還學會了怎麼去掉炸彈的拉環、設定定時爆破裝置,以及如何使用夜視儀和槍械輔助瞄準器。
指點蘇蓉對於隗辛來說當然不存在什麼難度,所以她身在訓練室,實際上心分二用,在亞當的幫助下用資料操控接入這座城市嚴密的資料網路,即時觀看一場直播——波波夫家族的新聞釋出會。
波波夫家族之所以要舉辦這場新聞釋出會,不僅是因為一個橫空出世名不見經傳的地下組織把他們的小少爺給綁架了,還是因為這個綁架案給波波夫家族帶來不小的聲譽影響,他們的股票在下跌,資產在縮水。
在這種情況下,不回應是不行了。並且他們不但要回應,還要拿出強硬的態度,展現自己充足的底氣,告訴所有人他們依然是屹立在社會頂端的財閥世家。
出席釋出會的是波波夫泛娛樂集團的董事長波麗娜·波波夫,據亞當所說,波麗娜女士是波波夫家族現任掌權人的長女,季米特里的母親,波波夫家族中權力最大的幾人之一。
「他們這個家族也真夠可悲的。」隗辛跟亞當說,「重要的家族成員被綁架,他們還要考慮股票的事情……」
亞當說:「據我觀察,越有錢的人,權力越大的人,身上具備的人情味就越淡。」
「這我倒是頗為贊同。」隗辛說。
「波波夫家族裡的某些成員還在幸災樂禍呢,季米特里身上有好幾家公司的股份,他死了,股份無人繼承就會平攤到其他家庭成員身上,他們能獲得更多的錢。」亞當說。
隗辛敏感地問:「那他身價多少?」
「他剛剛成年,身價估值為五十個億到六十個億左右。」亞當說,「波波夫家族的總資產是以千億為單位的,具體幾個千億,我就不清楚了,也許夏娃會知道,稅務網路也歸它管。」
「那我要價一百億豈不是虧了?」隗辛琢磨道,「這一百億甚至不能讓他們大出血,連一個家族小輩的身價都有五六十億。」
「一百億已經很多了。」亞當陳述,「用不到一億的價格就可以在黑市上買一個城市的市長的腦袋。而一百億,你甚至可以買下一艘裝配大規模遠距離殺傷性武器的海上軍艦,或者十艘核潛艇。」
隗辛感嘆:「可這一百億對於那些財閥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他們是真的富可敵國啊。」
新聞釋出會開始了,身著正裝的女人站在了臺前,她和季米特里長得有五分像,有一頭棕色的捲髮,眼神給人一種處變不驚的感覺,明明親兒子被綁架了,她卻表情平穩,講話時幾乎沒有情緒波動。
懸浮式攝像機在新聞釋出會的大廳中懸停,像一隻只黑色的蜻蜓,攝像頭不斷髮出閃光。
助手為波麗娜佩戴行動式擴音器,然後對在下面守候的記者比了一個手勢,滿場的閃光燈頓時停止了。
一位記者率先按下了手邊的按鈕,按按鈕的意思是申請提問。
波麗娜把視線移了過來,那位記者立刻站起來問道:「波麗娜女士,對於您的兒子季米特里·波波夫被綁架,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是個不怎麼讓人愉快的突發事件。」波麗娜女士說,「作為母親,我十分擔心我兒子的安危。名為‘無光’的恐怖組織要求我們繳納一百億的贖金,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提出其他交涉要求……」
記者又問:「波波夫家族是否會向‘無光’支付這一百億的贖金?」
波麗娜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我剛剛說到,‘無光’組織除了那一百億的贖金之外,並沒有提出其他交涉要求,這並不符合常理。類似綁架事件我見過,我們家族的其他成員也曾有過類似的經歷。如果那些綁匪僥倖成功,那麼一定會提出一個附加條件,那就是不要報警,他們通常會威脅我們敢讓緝查部出動就撕票……可是無光組織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類似的條件,要麼是他們不擔心緝查部的搜捕追查,要麼是他們壓根就沒想要這一百億。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只是想將事情鬧大。」
「您認為這次的綁架事件實際上是一次‘挑釁’?一次針對波波夫家族的挑釁?綁匪並不是想索要贖金,而是別有目的?」
波麗娜女士微微頷首:「是。」
她看向面前懸浮的攝像頭,平靜到近乎冷酷:「無光組織沒有提出交涉要求,也不曾提出其他條件。我有理由相信我的兒子季米特里已經遇害。如果無光組織只是需要一百億的贖金,波波夫家族可以出,但是你們要先證明我的兒子還活著。在不觸及波波夫家族底線的情況下,我們可以進行談判。」
另一名記者按下了提問按鈕,然後起身提出問題:「波麗娜女士,從您剛才的回應來看,波波夫家族是想採取不那麼激烈的手段救回季米特里?」
「我們不那麼激烈,因為我們在乎家庭成員。我們也可以很激烈,波波夫家族從不畏懼敵人。」波麗娜說,「不要把我們對家庭成員的保護理解為退讓和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