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隗辛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在第一世界的七天雖然發生了很多未知的變化,但總體來說是和平的,隗辛沒有經歷戰鬥,身心都得到了放鬆。她此刻醒來,感覺渾身的筋骨都舒展了,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隗辛換好衣服洗漱完畢,隨便從冰箱裡拿出一袋麵包一瓶牛奶就換鞋去趕早班電軌車了。
臨走她交代銀面:「該拖地了,記得拖地,廚房要好好擦洗,還有,別在房子裡留下你的基因資訊。」
「好……」銀面不情不願地說,「我一直有好好把我掉的頭髮一根一根撿起來銷燬掉。」
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黑海市被灰濛濛的霧氣籠罩。
隗辛坐在懸浮電軌車裡望向市中心的方向,居然看不見遠處的摩天大樓了。
她檢視通訊器發現亞當在早上六點就發來了提示資訊:「今日大霧天氣,中度汙染,能見度低,各位安保員記得佩戴口罩出行。」
隗辛:啊,沒戴口罩。
電軌車上的大部分人也沒有戴口罩,大家貌似對這樣的大霧天氣習以為常。
隗辛下車的時候,明顯地聞到了空氣中不一樣的氣息——工業化合物的氣味。
第一世界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汙染天氣,隗辛還算適應良好。
她來到稽查大樓一樓的大廳玻璃門前,玻璃門自動開啟。
「早上好,安保員隗辛。歡迎回來,希望您擁有美好的一天。」亞當的聲音即時地出現。
「早,亞當。」隗辛隨口給予回應。
蘭藍正好在一樓等候電梯,他看見隗辛說:「早上好,你平時不是很早來嗎?」
「睡過頭了,多正常的事兒啊。」隗辛跟他一起等電梯。
在電梯裡,亞當發來了今日的工作安排。
上午和下午的工作安排和往日並無區別,但是最後一行卻額外加上了一條:「緝查部月度總結會議,18:30至19:30。」
「月度總結會議?」隗辛唸了一句。
「嗯,一般是進行一下員工表彰反思工作之類的,如果有人在執行任務中死亡,我們會為他們默哀。」蘭藍皺了皺眉,「最近幾天緝查部的氛圍不對勁。」
「港口爆破的事情鬧得太大了,搞了那麼長時間搜查也沒查出個所以然。領導們身上的壓力想必很大,不知道總部那邊會不會問責?」隗辛好奇地說。
叮咚一聲,他們的樓層到了。
二人並肩走出電梯。
蘭藍壓低嗓門說:「那是肯定的,說不定會有領導因此降職或者受到別的處罰,這可是重大失誤。但是我老感覺部門裡奇怪的氛圍不止和停泊港爆破事件有關,一定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發生了。」
這次第七小隊沒有登船,不知道克拉肯號的內幕。
克拉肯號沉沒的事被按了下來,幾天過去了,沒有通知,沒有公告,沒有領導講話,連個小型會議都沒有,這件事被捂的嚴嚴實實。
這個畸形的社會存在著很多黑暗、很多不公平的事,當權者踐踏人們的生命,將他們當成任人擺佈的棋子——這些是所有人的共識。
即便這些黑暗的存在已經是共識,不公平的事早已被默許,當權者還是會想辦法遮掩一下自己做下齷齪事。
醜陋的東西暴露到明面上有礙觀瞻,不光彩的事物當然要深埋進土壤裡。面臨腐爛的現狀,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視而不見。
從這點來看,第二世界真是從頭到尾爛得徹底,毒入骨髓,無可救藥。
「月度會議會是誰主持?」隗辛問。
「副部長。」蘭藍說,「如果他沒有出差,那就是他主持。不過他這段時間太忙了,可能是部長主持吧。」
幸好林新霽出差去了。
隗辛希望他永遠出差下去,再也不要回來。
辦公室裡,舒旭堯和劉康雲也到了,他們互相打了招呼,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準備工作。
隗辛剛把自己的辦公系統開啟,就看到亞當發來了訊息。
「考慮得怎麼樣了,隗辛。」
它竟然在這個時候發來了訊息。
隗辛驚訝地動了下眉梢。
她在辦公室,身邊是隊友,隨時可以把它的話透露給舒旭堯等人。
它知道風險,依然發來了訊息……這是試探嗎?她和它還沒彼此信任到那種程度。
隗辛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隊友們。
她沉思片刻,回覆道:「我考慮好了。我們可以合作。」
「你似乎有話沒說完。」亞當說,「你的話後面是不是要加上一個轉折——‘但是’。」
「但是,我需要你幫個忙。」隗辛說,「你不能只要求我做事,我們的關係應當是互利互惠雙向合作的。」
亞當沒有任何停頓地說:「當然,一切都可以商量。你可以提出條件,同樣的,我也會對你提出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