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查部還認真地搜查了港口的集裝箱和置貨倉庫,原本隗辛有點好奇他們會不會找到機械黎明在港口布置的軍火庫,結果屁都沒查到,那裡空空如也,red早就命人把軍火庫轉移了。
隗辛等人從上午忙活到下午,高強度的搜查和緊繃的精神讓他們都快垮掉了,到了下班的時間,緝查部又抽調了另一撥人接替他們的工作,繼續進行搜查。
港灣區的停泊港是輕微受損,雖然人員傷亡很多,但是海上浮港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畢竟爆破裝置基本上被拆下來了,用不了幾天就能恢復。
「看這架勢,是要把港灣區翻個底朝天啊。」隗辛感嘆。
「嘖,這行為是在打我們緝查部的臉。」蘭藍脫掉頭盔,擦掉臉上的汗水,他的頭髮軟噠噠的,被汗水浸透了。
劉康雲累得夠嗆,他靠著牆休息說:「我們緝查部是城市最大的暴力機關,有人在暴力機關頭上動土,這是挑釁……是恥辱。」
緝查部高層關心的不是死了多少人,他們關注的是自己的利益和臉面。
遭遇挑釁,自然要予以還擊。
可惜機械黎明不會站著捱打,他們很懂得隱蔽。
「下班了,我們走吧。」舒旭堯拍了拍隗辛的肩膀,「感覺最近好像一直沒有休息的機會,辛苦你們了。」
「工資高就不辛苦。」隗辛舒展筋骨,「但是照這個情況,我能不能活到第一個月發工資都難說啊。」
「最近出事的頻率是高了許多。」劉康雲愁眉不展,「沒有辦法,大家都小心一點吧,麻煩事太多了。」
蘭藍說:「問題是我們不想找麻煩,是麻煩主動找上門的啊。」
……
隗辛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她一回家就癱在了沙發上,從手邊摸了一瓶礦泉水噸噸噸灌完。
「你今天沒受傷吧?刺薔薇擊中你了。」銀面湊過來說。
「被子彈擊中的地方青了一塊,不算傷。」隗辛說著踹了銀面一腳,「你們倆真會給我找麻煩!我今天一天都在忙。」
「這不是我的錯嘛……」銀面小聲說,「這是刺薔薇的錯,她的脾氣太暴躁了,比你暴躁多了。」
銀面細數與自己相處過的幾個隊友和上司,覺得還是待在富婆身邊最自在,富婆讓他吃飯,讓他睡覺,不會像red那樣經常罵他,不像刺薔薇那麼急躁。
果然好壞都是對比出來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銀面心酸地想。
「你沒有露餡吧?」隗辛說,「我的身份必須保密,刺薔薇在組織里的級別還不夠高,沒資格知道我的事。」
「沒有……她沒有懷疑。」銀面心累,「因為我不肯撤防禦水幕,她罵我慫瓜,不想跟我說話了。」
「挺好的,我對你的演技……不是很信任。」隗辛委婉地說,「她不跟你說話那是最好了,也用不著應付她了,免得你裝不像又被她看出來點什麼。」
銀面:「……雖然我知道你說的好像是事實,但是我還是好難過。」
隗辛休息了幾分鐘,給red打了個通訊電話。
red秒接。
「喂,red。」隗辛有氣無力地說,「今天的會議地點改一改吧,緝查部的搜尋圈擴大了,遲早要查到紅寶石酒吧,他們是想把整個港灣區都搜一遍。」
red罵罵咧咧地說:「我就知道!東西已經在搬了,下水道的密道口也暫時封上了,真搜過來也不怕,紅寶石酒吧沒有做黑色生意,頂多佔點灰。」
他那邊的通訊隱隱傳來調酒師的怒罵聲。
隗辛:「調酒師比你還氣啊。」
red:「緝查部通知讓港灣區所有的娛樂場所暫停營業半個月,他當然生氣了,這酒吧是他的心血。」
隗辛說:「新的會議地點是……」
「除了總部哪都不安全,直接讓夜蟬開傳送把人接過去。」red說,「老闆可能也參加會議,會議的時間依然是午夜零點。」
「好。」隗辛掛掉通訊。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就到了午夜。
時鐘指到零的那一刻,隗辛家的客廳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藍色的光團,光團擴大為漩渦,夜蟬的手從漩渦中伸了出來,對隗辛做了個「快來」的手勢。
隗辛拽著昏昏欲睡的銀面,和他一起踏進漩渦。
燈光明亮的房間裡,銀白色的會議長桌反射著光線。
一身閃亮亮紅色西裝的red舉起手對隗辛揮了揮:「來了啊,富婆!」
調酒師糟糕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對她點了點頭。
夜蟬坐在會議長桌右邊第一個座位,他打了個響指,又開了一個傳送門,這次從裡面出來的是刺薔薇。
刺薔薇的心情明顯也不怎麼好,她冷淡地對周圍的人點了一下頭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接著從傳送門出來的是琥珀和黑曜雙胞胎,他們一如上次那樣沉默寡言,連招呼都沒打就靜靜地坐在位置上。
「人齊了,會議開始吧。」red一句廢話也沒說。
夜蟬拍了拍手,一束微藍的光輝從天花板的空洞中投射而出。
全息人像構造完畢,隗海棟的虛擬投影出現在會議的首座上。
「相信諸位已經知道這次會議舉行的目的了。」隗海棟聲音沉穩,面容嚴肅,眼神深邃,「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摧毀克拉肯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