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實在心煩意亂,就揉了揉太陽穴隨口說:「好吧,謝謝你的建議。」
亞當:「不用客氣,為您服務是我應盡的職責。」
三分鐘後隗辛走出洗漱間,她剛一拉開洗漱間的門,眼神就凝固了。
洗漱間門後直挺挺地站著一個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就緊貼著洗手間的門站著,隗辛開門差點撞倒了他的胸口。
他黑色的頭髮糾結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個星期沒洗澡,身上一股子汗味兒,上半身穿的黃格子襯衫皺巴巴的,上面滿是斑斑點點的汙漬。男人膚色蠟黃鬍子拉碴,眼窩深陷,黑眼圈極深極重,眼白布滿了血絲,臉上有兩道深深的淚溝,貌似有幾天幾夜沒睡覺了。
他整個人的形象糟糕到難以想象,簡直可以去無縫客串恐怖片。
「你幹什麼?這裡是女洗手間。」隗辛後退一步,條件反射地挪向腰間的槍,「你是船員嗎?報上你的名字。」
「是船員,我叫唐冠。」男人咧嘴露出僵硬的笑,說出拙劣的藉口,「對不起,嚇到你了,我是想用一下洗漱間,不小心看錯了……」
唐冠說著,身體晃了晃趔趄幾下好像要暈倒,差點撞到隗辛,隗辛躲閃不及被他碰了一下,她急忙側身,閃出洗漱間。
唐冠握著門框站穩了,他扭頭看了隗辛一眼,躬身身子扶著牆快步走開了,也沒有去旁邊的男洗手間。
這人是有病嗎?隗辛愣住了,她回過神,滿臉茫然地朝自己的房間走,然而剛走兩步發現口袋裡面有點異樣。
她低頭,發現戰鬥服口袋裡不知何時被塞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紙條上的字跡相當凌亂,一眼就能看出是匆忙間寫的。
「去廚房冰櫃看看。」
隗辛眉心一跳,下意識看向唐冠消失的方向。
這是唐冠留的紙條!
她垂眸沉思。
唐冠沒有惡意,如果他對她懷有濃烈的惡意,那麼她的固有天賦絕對預判一定會生效。
詭秘的氣氛無聲地蔓延,這艘克拉肯號巨型貨輪像是被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事物給籠罩了。
隗辛站在走廊上思考了片刻,接著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她面無表情地檢查子彈,帶上彈匣,同時說:「亞當,喊一下隊長和劉康雲,這船有點不對勁,讓他們先別休息,跟我一起去各處檢查檢查。還有通知蘭藍和江明,讓他們注意警惕,最好和我們匯合行動。」
亞當說:「遵命,已知會您的隊友。」
不到三十秒,舒旭堯和劉康雲幾乎是同時推門出來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問:「發生什麼事了,隗辛?」
「巡視一下船吧,每一個船艙都檢查一遍。」隗辛說,「剛剛有個奇怪的船員交給我了一張紙條,希望你們不要認為我反應過度……」
她向兩人展示手上的紙條,凝重地說:「這地方不對勁,我們必須進行檢查。」
舒旭堯和江明對視一眼,點頭說:「好。」
「亞當,通知護航艦上的小隊待命。」舒旭堯說,「讓他們加派一個小隊登船。」
「是。」亞當說。
停頓了幾秒,亞當忽然說:「舒隊長,安保員蘭藍那邊失去了聯絡。我反覆通傳了三次,沒有得到回應。三秒前我監測不到安保員蘭藍的心跳聲了。」
……
「是這裡嗎?」蘭藍驚訝道,「機房是被火給燒了嗎?為什麼損壞這麼嚴重?聽你的語氣,我還以為是輕微受損呢。」
「機房部件起火,把這兒給燒了。」安東說,「船上的消防裝置被觸動了,所以火勢沒有蔓延。」
「這就難辦了。」蘭藍蹲下身展開工具箱,「我先試試能不能搶救出幾塊資料板吧,上面記錄的航行資料也很重要。」
蘭藍手動用扳手拆開被火焰燻黑的機箱,頭盔有點礙事,他暫時摘下了頭盔。
機房的電路系統也損壞了,他打著手電筒照明。
他沒有注意到安東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並且手上拿了一根撬棍。
安東笑眯眯地拿起撬棍說:「辛苦你了,這位先生。」
然後他高舉撬棍,猛然砸了下去。
「咚!」
血濺到了機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