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舊的階段——普通人的階段。
哪怕他們意識到了有危機存在，他們普通人的思維一時半會兒也是扭轉不過來的。
比如現在，他們仍然下意識遵守現代社會的條條框框與道德標準，試圖獲取隗辛的信任。
他們空有想法和野心，沒有實施的能力和計謀。
不光是駭客一行人的思維停留在普通人階段，大部分玩家的思維都停留在普通人階段。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隗辛那般一穿越就經歷那麼多驚心動魄的事。
「你的駭客技術很厲害，這是你的超凡能力嗎？」隗辛直白地問，「能攻破城市監控系統，你很不一般。」
「這是我原本就有的能力，第二世界加強了我的能力。」駭客說，「第二世界各個組織的計算機防火牆厚如鐵桶，第一世界的資訊科技才發展了幾十年，兩個世界擁有巨大的技術差。」
原來是這樣……隗辛心想。
駭客能力是來源於頭腦，不是來源於超凡能力，她多少放心了一點。二者相比，詭秘莫測的超凡能力才是她忌憚的根源。
隗辛說：「你不肯退步告訴我你的真實資訊，是嗎？」
駭客好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五分鐘後，他發過來三個字：「謝甘青。」
這三個字出現不到兩秒鐘，這條資訊就迅速從訊息頁面消失，連帶著他們上面的聊天記錄也全部消失。
訊息介面全然空白了。
駭客只發了一個人的名字，按照他的說法，他那邊至少有三人。
隗辛說：「怎麼，怕我拿到你的把柄嗎？嘴裡說得真誠，實際上還是不真誠。你說不再侵犯我的隱私，可是你還是控制我的手機把訊息撤了。」
「這是最後一次。」駭客說，「告訴我見面地址吧，你來定地址和時間。」
隗辛：「地址到時候再說，時間安排到明天，你先來桐林市。」
駭客：「這麼著急？一定要明天？」
「是。必須明天，明天上午九點。」隗辛說。
她這樣安排是為了讓駭客他們趕時間，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來不及搞小動作。隗辛不肯現在定下地址也是同理，提前定地址會讓他們有先手到達機會，她不能讓這種風險存在。
敲定了見面的細節，隗辛猶豫一會兒，開啟網頁輸入網址，進入一個網站內。
這是企業查詢網站，可以根據姓名查詢到他人名下公司的相關資訊。
她在搜尋欄打下「謝甘青」三個字，搜尋結果頓時顯示了出來。
隗辛認為對方出手闊綽，大機率身價不菲，說不定名下就有許多財產，於是就到企業查詢網站上搜尋他的資訊，沒想到真的給搜出來了這個人。
頁面顯示謝甘青是好幾個大公司的股東，但沒有擔任公司法人。他的個人資訊欄裡面沒有證件照，隗辛無從得知他的相貌。
此謝甘青是否就是駭客一方的謝甘青？
隗辛抽出一張紙，把所有與謝甘青有關的公司資訊全部抄寫下來，然後挨個搜尋。
最後她搜到了點有用的資訊，謝甘青名下股權佔比最大的一家公司還有另外幾位股東，其中一名股東也姓謝，名叫謝錦華，股份佔比百分之三十，很高。順著這位姓謝的繼續往上搜尋，隗辛發現這好像是一個家族企業。
隗辛對謝錦華這名有模糊的印象，他好像是荊楚地區有名的富豪來著，她在財經新聞裡聽過這個名兒。
隗辛退出企業查詢網站，專注搜尋謝錦華的相關資訊。
查了兩個小時後，她終於在一個十年前的訪談節目裡找到了一點點蛛絲馬跡，謝錦華的兒子，名字就叫謝甘青。
謝錦華曾經在節目裡無比自豪地說：「我這一生有兩件最得意的作品，一是我白手起家親手造就的公司，二是我的兒子謝甘青，他今年考上首都大學了！」
隗辛牽動唇角，開啟首都大學官網，點選查詢往屆優秀畢業生資訊展示頁面。
她運氣不錯，沒過多久就在首都大學官網六年前的優秀學子展示頁面上看到了謝甘青的名字，網站還放了他的畢業證照片。
隗辛退出首都大學官網，登入了一個名叫全國同名重名查詢系統的網站，輸入「謝甘青」這個名字。
查詢顯示：謝甘青，同名同姓者一人，同名不同姓者六十人。
結果查到這裡已然明瞭。
荊楚地區首富的兒子、首都大學的優秀學生、處於駭客一方陣營的玩家，他們的身份重合在了一起——他們都是謝甘青！
隗辛牢牢記下了謝甘青的臉。
她肩膀鬆懈下來，長出一口氣，仰頭望著天花板發呆放鬆了幾分鐘。
殺死方治後，隗辛沒來得及看論壇上玩家們的反應，她需要適當地監視輿論，必要的時候引導輿論。
可她剛一點開論壇，發現首頁的討論內容……有點不對勁。
隗辛點開通報玩家死亡名單的帖子，看見貼子的首樓多了兩行文字。
「代行者1339號，於7月29日被代行者388號殺死。」
「代行者388號，於7月29日被剝奪者777號殺死。」
剝奪者777號！
隗辛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繼她之後，又一位剝奪者橫空出世，因死亡通報暴露了自身的存在。
「……」許久之後，隗辛鬆垮垮地坐下來，神態平穩，「不錯……焦點被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