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抓住機會舉著微衝一陣掃射,球蟒身上爆開一朵朵血霧,子彈卡在他的肌肉上,即便沒有擊中內臟和骨頭,仍然讓他哀嚎不已。
銀面可算找到了施展能力的機會,水環憑空出現箍住了球蟒,把他的四肢禁錮住,然後一團更大的水球凝聚,他就被像包裹在水膠囊裡一樣,水淹沒了他的整個身體包括頭部。
球蟒張開嘴吐出一串氣泡,激烈的掙扎使他的傷口滲出了血液,包裹他的水球染紅了。
銀面冷酷地控制水球離地,讓球蟒懸浮在水中翻滾,失去借力點。
隗辛的微衝子彈射完了,她花了兩秒鐘換彈,抬起槍向水球掃射,球蟒在水中也在勉力維持燃血,子彈射在他身上光見流血,沒有實質性作用。
更可怕的是那些槍眼兒居然在不斷的癒合,子彈被他有力的肌肉擠出來掉在水中,又從水中落到地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銀面能賦予水原本沒有的性質,比如韌性,他能像控制繩索般控制水,讓水富有「力量」。銀面操控水灌入球蟒的鼻子嘴巴,讓他直翻白眼,掙扎減緩。
其實他可以讓球蟒死得更輕易,但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緩慢折磨他,讓他痛苦。
隗辛不得已放下了微衝。
在球蟒被子彈打死之前,他會先窒息而死,除非他主動解除燃血。
隗辛不願意放過球蟒讓銀面殺死他。
把槍管伸進球蟒的嘴裡開槍可以一擊致命,他的肌肉和皮膚再怎麼堅韌,身體內部也是柔軟的。
可是隗辛冷靜了片刻,沒有舉微衝,而是伸手拿出一顆微型炸彈。她拉下拉環,在銀面驚悚的注視下把胳膊插進水球,眼疾手快地將炸彈塞入球蟒張大的嘴巴里,閃身後退一段距離。
「轟!」
水球炸了,球蟒也炸了。
水、血、肉渣、殘肢散落一地。
銀面傻眼了:「你……你真恨他啊。」
隗辛的面具上糊了一層血和水的混合物,她原地抖了抖,把崩到身上的穢物抖落。
「你殺死了球蟒。」
「你剝奪了球蟒的超凡能力。」
「你獲得了超凡能力【燃血·c級】。」
「你獲得了超凡能力【血肉再生·d級】。」
「【燃血·c級】:以自身血液為燃料,換取強大的力量。」
「【血肉再生·d級】:你的傷勢癒合速度遠超常人。」
「red,任務完成。這屍體我不想碰了,讓編外小隊過來收拾殘局。」隗辛說。
跟噁心的異種生物標本相比,球蟒的屍體壓根就是開胃小菜,她內心不能說毫無波動,卻也接受良好。
連隗辛都驚訝自己此刻的心態,她冷漠地將情緒抽離,剖析自己的內心。
追擊球蟒的時候,她渾身的血液像是在燃燒。
她跨越一個又一個障礙,奮力奔跑,想要追上他,想要殺死他。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擊殺機會,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要等到什麼時候?也許沒有下一次了,他會逃走,銷聲匿跡,隗辛不會再獲得報復的機會。
幸好她成功了,成功殺死了球蟒。
這令隗辛如釋重負,甚至有一絲喜悅,內心深處浮現出了古怪的成就感。
她又獲得了兩樣超凡能力,儘管她並沒有機會去實驗施展自己的超凡能力,但這無疑是她保命的本錢。
穿越到第二世界的這些天,隗辛一直在學習,一直在適應,她想要找一個合適的態度來面對這樣被動複雜的局面,想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自己化被動為主動。
殺死球蟒,這是她邁出的第一步。
以後的日子,她會更加主動。
「刺薔薇說球蟒服用了神血。」red語氣糟糕地說,「他的血被汙染了,不能用來提取記憶了。」
隗辛一愣,原來球蟒服下的藥劑就是舒旭堯說過的「神血」……果然效果驚人。
「他是從哪搞到這玩意兒的?」隗辛假裝疑惑地問。
「還能是哪裡?有能力提煉神血的勢力就那麼幾個。」red說,「我傾向於緝查部,他們對克拉肯號上的東西眼饞得不得了,不會容忍有不安分因素危害港口……呵,他們也不過是走卒罷了,背後的人更有可能是……」
他的聲音漸漸放低了,似乎陷入了思考。
隗辛突兀地想起,她第一次見到銀面,他就用輕蔑的語氣說——
「緝查部,財團的走狗。」
「該走了。」銀面說,「再拖海岸安保隊該趕到了。」
「嗯,用你的水把我身上的髒東西沖走。」隗辛說。
銀面操控水流輕柔地拂去隗辛面具上的血漬,嘟囔:「你該在爆炸時站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