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人道》的初步構想

商紂王,還有一個稱號是帝辛,古往今來唯一一個同時有兩種稱號的君主。

他的悲劇程度,說起來大概只有秦始皇可以與之媲美了。或許還要猶有過之。

在史書中,帝辛的評價是——天資聰穎,聞見甚敏,才力過人,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撫梁易柱之力,深得其父帝乙歡心。

這位末代皇帝的事蹟,都可以用來寫宮鬥宅鬥文了,因為他是他爹的次子,親哥哥微子啟是在母親做妾的時候生的,所以雖然是親兄弟,一個是妾生子,一個卻是妻生子……在歷史記載中,微子啟素有賢名,朋黨亦眾,幾與帝辛成抗衡之勢!

帝辛面臨的政治局面是什麼呢?內憂外患。

一個看起來很強盛的帝國,然而卻早已經四分五裂,神權、王權之間,執政集團與反對集團之間,帝權與貴族之間,諸多鬥爭已積重難返,帝辛甚至根本無人可用。

外面好幾撥敵人,打完這個,另外一個就要蠢蠢欲動……而在內部,一個微子啟,成天窺伺他的王位;然後君權和神權拉鋸,帝辛分外強勢,神棍們撼之不動,只能投靠西岐,成為倒商主力——要知道,神棍估計是最會給人羅織罪名的群體了,「昏棄厥肆祀」「弗敬上天」「弗事上帝神只,遺厥先宗廟弗祀」「郊社不修、宗廟不享」,「慢慢鬼神」,帝辛的名聲就這麼臭了。

但帝辛最大的罪過,卻是他成了亡國之君,作為一個失敗者,怎麼可能不被新朝君主詆譭?

再到後世,更沒有人會管他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了,一個亡國之君,「想當然耳」昏庸無道,「想當然耳」暴戾濫刑,想當然耳「殘害忠良」……

反正帝辛已是汙水坑,大家能想象到的千奇百怪的罪名都加諸帝辛身上已是習慣之舉,多潑一瓢汙水又有何妨?由此造就了「千年積毀」的商紂王。

朱子墨想要的故事,就是這樣建立在一個「悲情君主」之上的。

洪荒諸聖的最後一次博弈,以天下眾生為棋盤,所謂的王朝興替,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遊戲的背景。

這次之後,洪荒諸聖就徹底退出歷史舞臺了,「人道」大興,及至後來的諸子百家齊放,這個世界終歸徹底被人族掌控了。

在劇本設定中,帝辛雄才大略,他本來自信滿滿,覺得憑自己之能,一定可以對內興邦,威服海外!

然而,一股他根本不能抗拒的勢力突然找上了他,這個棋盤,他已不再是執棋的那隻手,而是被人操控的棋子。

憤怒,不甘,最後反過來給高高在上的聖人們挖了個坑。

最後,在摘星樓點火自焚,從始至終都在仰天長笑,終未屈服!

至於傳說中傾覆眾生的蘇妲己,在一開始的時候,是帝辛的最愛,然後九尾狐附身,他痛失所愛……

在《封神演義》中,帝辛被抹黑成了一個只知道好色一點腦子都沒有的傻逼,整個故事那些聖人神仙才是主角,他不過是個死不自知的傀儡。但在朱子墨的改編中,「人」才是故事的主角,雖然沒有那些神仙的強力術法,但有著清晰堅定地頭腦,他們最終將這一群不可一世的聖人們,徹底驅逐出了以人為主導的世界。

封神之後,再無神戰!

這部電影,最後的名字被定為《人道》。

朱子墨把劇本拿給沈平章看,沈平章看了足足有半天的功夫,才長舒一口氣,嘆道:「好是好,可這個不好拍啊……」

命題太大,如果拍好了,自然振聾發聵,但如果拍不好,就會成為一場笑話。如今爛片三連彈剛剛打完,如果朱子墨再跟著湊熱鬧,到時候口誅筆伐,朱子墨說不定會吸引大部分的火力。

「要是好拍我還沒興趣了呢!人生最快樂的事,就是不斷挑戰,努力攀上更高峰!」朱子墨就跟被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的很!

頓了一下,他又雙眼迷離的說道:「這次影片,想要出演的男演員,都必須要練出一身特別漂亮的肌肉!我要拍出來那種特別原始的雄性荷爾蒙的感覺……當然不是要賣肉,就是一想想夏商周時期,卻穿得一個比一個嚴實,一個比一個華麗,我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兒!」

那個年代,一定不會是華麗繁複的,就是要帶有一種蠻荒的感覺!一種野性!倒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一部分可以大袖飄飄,這種強烈的對比,恢弘的電影畫面中,肯定會更加富有張力和表現力!

他可不想男演員們吧肩膀一露,個個白白嫩嫩彷彿養尊處優的白斬雞,那才叫分分鐘讓人想死……

說完,他還挑剔的斜了沈平章一眼:「你如果想爭取演帝辛的角色,也要努力練肌肉!帝辛可是著名的強力人物,臂上能跑馬的真漢子!可不是像你這樣的豆芽菜……」

沈平章看著不斷作死的朱子墨,生生的被他氣笑了。

一會兒聊著肌肉男、雄性荷爾蒙大吞口水,一會兒就說他的身材是豆芽菜,這純屬是在找抽吧?!

沈平章笑吟吟的看著他,也不說話,他開始慢慢的解釦子了(……!)

朱子墨瞪圓了眼珠子:「你想幹嘛?!有話好好說啊!」

「你是不是特別想看我把釦子全解開,然後秀一把肌肉給你看看,證明我和你口中的豆芽菜根本不是一個物種?」沈平章很惡劣的停住手,呵呵笑著告訴他,「那你純粹是想多了,我就是覺得屋裡太悶,解開兩個釦子透透風……」

陰暗的願望泡泡就這麼被人無情的戳破了,朱子墨傲嬌的哼了一哼:「誰想看啦!我自己沒有嗎?!對著鏡子我可以看半天!」

他賭氣的開始解自己的扣子了。

在他的設想中,對面那個大色狼肯定會直接撲上來,然後和他愉快的醬醬釀釀吧?可惜,事情又一次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沈平章倒是站起身來了,可惜他並沒有獸性大發的抱住他,而是很喪心病狂的與他擦肩而過,還很好心的告訴他:「哦,那你慢慢欣賞,注意保暖哦,不然感冒了就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