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剛剛那個記者再次追問道:「所以,你對宗教中,認為同性戀是有罪的這一條,持什麼樣的看法?」
「我只知道,同性戀基因是天生的,而既然上帝愛著人類,他為什麼會覺得一個人天生喜歡同性就是有罪的呢?這不過是在打著宗教的旗號,來滿足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的迫害罷了!我不覺得他們是真正的教徒,因為所有光明的宗教都是教人向善,教人通達,教人寬容的,沒有任何一個父親會覺得自己的孩子生到世上就是為了受苦,上帝更不會……我知道隨著時代的發展,很多不合時宜的教義都被修改了,我相信有一天,‘同性戀生而有罪’這一條會被廢止,而這一天比不會太遠。」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朱子墨的表情非常嚴肅,他說得很慢,但幾乎沒有停頓,顯然他已經考慮過不止一天。
誰都知道,作為娛樂明星,‘宗教’最好不要提,因為這就是一個馬蜂窩,沒見連各國政府對宗教事務都是小心應對嗎?全世界信教的人太多了,有的人是溫和派,也有的人是激進派,表達的觀點如果讓某個派別不滿了,不但影響前程,更嚴重說不定連生命安全都無法保證。
就像今天那兩個潑硫酸的混蛋,他們已經可以算是邪教徒了,偏激而狂熱,不可理喻。
但是今天,朱子墨就不退不讓,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
其實,他很明確的知道,就是在幾年後,梵蒂岡那邊就主持著修改了這一條教義——同性戀無罪,而這條教義的修改,直接推動了歐美地區許多國家都通過了同性戀婚姻合法化!
修改教義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教皇心血來潮,一拍腦門大筆一揮就修改了的,朱子墨推斷,教廷內部肯定已經開始辯論了,什麼時候支援派全面壓過了反對派,這條教義才會被正式修改。
他回答的這些內容,其實是非常溫和的,相信絕大多數的宗教人士不會因為這個而反感他,至於那些極端教徒……反正他已經在他們的黑名單之上了,怕個啥?他以後的主戰場是在中國,以後每次過來美國記得多請幾個保鏢,安全方面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記者們有一些騷動,很快又安靜下來,換了一個記者問道:「所以,這就是你拍攝《夢中的婚禮》的初衷嗎?這是你的宗教觀?」
其實,朱子墨本身根本就是個無信仰人士,但他絕對不會公開的說自己根本不信仰任何宗教的,因為在現在的歐美世界,無信仰人士是很遭排斥的,大眾會認為無信仰人士缺乏最基本的敬畏之心,想想看,一個人只能被法律約束,而這個人還是個很成功的有錢人,他大可以避過法律幹下種種惡行,而一點都不心虛。就像一箇中國人,他都不畏懼鬼神了,你說這樣的人有多可怕?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人家做了虧心事也不怕鬼叫門,所以本能的,這樣的人總是會引起人們的警惕。
不管你信仰哪個宗教也好,就算實際上啥也不信,也最好找個差不多的做擋箭牌,不然純粹就是自己作死。
「嗯,有一點吧!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想要表現一下在東方世界,這個比較小眾的群體面臨的是什麼,希望能夠帶給大家一些思考。」
那個記者又問道:「你覺得《夢中的婚禮》和《斷臂山》哪個更優秀?聽說你和李瓊導演私交不錯,這兩部電影你們是約好了的嗎?」
「並沒有約好,但有這樣的巧合,我感到十分開心,畢竟,李瓊導演是我最喜歡的導演之一,他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種東方式的儒雅,簡直就是大師的模板……哈哈。另外,我覺得兩部電影根本不需要比出高下,我拍攝的是東方世界同性戀者的無奈,李瓊導演拍攝的是西方世界同性戀者的無奈,其中有共通之處,但如果你兩部電影都看一下,就會覺得非常有意思,這大概就是不同文化為背景縮帶來的魅力吧?」
「那你覺得自己能拿到幾個奧斯卡獎盃?」又有一個記者問道。
「幾個都沒所謂,畢竟獎盃只是一種鼓勵,可實際上,我知道自己的故事足夠優秀,那麼有沒有這個鼓勵就不用太過介懷了……」說完這句之後,朱子墨馬上話鋒一轉,「不過,奧斯卡嘛,當然是多多益善!如果七項提名全中,我會開心的哭出來的!那麼這次遇襲事件,就全都值了哈哈。」
這次採訪一共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無論是媒體記者方面,還是朱子墨方面,都挺滿意的——誰都知道,朱子墨最是不喜歡接受採訪,想找他露次面簡直比登天還難,這次雖然不是獨家,但無論問什麼問題,他都不避諱的全部回答了,已經值回票價。而朱子墨自己也覺得他們表現的不錯,臨場發揮可以打到80分……
如今,就只等奧斯卡頒獎典禮正式開始了。
接受完採訪沒多久,「朱子墨導演沒有在遇襲中受傷,沈平章英勇救人,被燒上了脖子和手背,據說完全可以出席頒獎晚會」的訊息就披露了出去,看到朱子墨和沈平章笑吟吟的合影,全世界的影迷都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