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警局,這邊圍了好多記者,他們本來都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結果那家醫院根本不放他們進去,於是就分兵了,一批繼續在醫院門口守著,另一批則跑來了警局打探訊息……朱導,我看到他們發的新聞了,大部分在玩文字遊戲,只說你被人潑硫酸,之後的事卻一個字不提,現在外界都鬧得沸沸揚揚的,有說你被毀容的,有說你性命垂危的,你看咱們是不是馬上接受一下媒體採訪?再不控制一下,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地步呢!」
他也跟那些記者交涉過,可惜沒人聽他的,他用自己的身份,還讓兩位影帝也一起闢謠,說朱導演並沒有事,可惜只要沒見到朱子墨本人,他們哪怕說出話來,對影迷們來說,這也是公關手段,半點不值得相信。
也怪不得記者裝傻——藉著這次事件,多出來的報刊銷量讓老闆樂的合不攏嘴,他們算盤打的非常響,在朱子墨沒露面之前,儘可以大肆炒作,然後等他發現外面鬧得這麼大了,想要闢謠,不照樣還要選擇他們報道出去嗎?到時候再放出沈平章「英雄救美」的照片,然後再討論一下極端分子的背景,最後再把話題引到《夢中的婚禮》和奧斯卡上去,把一個新聞事件從頭到尾都榨出汁來!這才叫物盡其用呢!
其實,鬧這麼大,對朱子墨他們也不算沒有好處。
一來,這也算是為《夢中的婚禮》做免費的宣傳了,二來,也可以藉著輿論,對美國警方施壓,讓他們從快、從重的把那兩個罪魁禍首給判了!就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華立才採取了現在這樣半放任的態度,要真的很嚴重的話,別說朱子墨並沒有受傷,只是在睡覺了,就算真的受了傷,也肯定得把他叫起來大家一起商量對策。
朱子墨是未來穿越過來的人,那時候娛樂行業比現在發達多了,各種招數不勝列舉,他在那邊陶冶過來,自然不會看不出現在的形勢,所以,此時他並不慌張,對華立說道:「行了,那你先回來吧,有事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朱子墨把華立的意思對沈平章轉達了。
沈平章問他:「你打算怎麼做?」
朱子墨沒有回答他,反而反問道:「你覺得呢?」
「很簡單,我們的目的可以歸納為三條——」沈平章把他抱在懷裡,懶洋洋的倚在床上,「第一,藉著這次事件,讓《夢中的婚禮》在奧斯卡受益;第二,不但要讓影迷和非影迷在感情上更加偏向我們這邊,還可以順勢讓極端反同的那批人成為過街老鼠;第三,向美國警方施壓,我們這遭驚嚇不能白挨,要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看著沈平章,朱子墨笑出了小虎牙,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然後打了個響指:「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他看著沈平章,右手非常不老實的在他手感非常不錯的腹肌上拍了拍,調侃道:「哎呀,這位小章魚,你的領悟力不錯嘛,快趕上我一半聰明了!」
經過這麼一會兒的調整,那些因為異樣感受而靦腆起來的心態逐漸遠去了,這個毫無節操的傢伙又開始手欠,不但拍了拍,拍完還順手捏了兩把,把沈平章捏的心火上升,梗著受傷的脖子無奈的看著他,已經徹底心服了……
從朱子墨的稱呼上就可以看出來,這傢伙時常光顧章魚墨魚cp貼吧,那些有的比較盪漾有的比較小清新的同人文他不知道暗搓搓的看了多少,偶爾就拿小章魚這種稱呼調戲沈平章,每次調戲的時候,那表情都非常的欠虐。
沈平章翻了個白眼,其實他也很喜歡兩個人之間的這些小情趣,「那是當然啦,小章魚怎麼比得上小墨魚呢,小墨魚滿肚子都是黑的,黑透了簡直!」
回應他的,是朱子墨直接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
他們沒敢深吻,當然更過分的動作就更不行啦,這裡是病房,沒有內鎖的功能,萬一他們倆正做壞事的時候,有人進來了怎麼辦?華立他們可是馬上就要過來了,說不定會帶著警察和律師一起過來。
唉,所以說,人生一大悲劇,就是當你興致來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只能忍……對兩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來說,這滋味簡直苦逼透了。
不過朱導演,果然不能對你的節操抱有什麼希望!剛才還小清新的臉紅心跳玩初戀呢,這才多長時間了,又故態復萌……所以你果然只能走黃爆路線,根本無法「從良」了嗎?
等他們稍微平復一點,就終於等來了敲門聲。
「進來!」朱子墨在旁邊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而沈平章依然很有病號自覺的躺靠在床上,被子蓋到小腹處,所以什麼痕跡都看不見……整個病房的氣氛簡直純潔又和諧,什麼黃暴不黃暴的,根本沒有!
華立帶頭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果然有兩位警官,還有朱子墨手下的律師之一。
兩位警官一個是白人一個是黑人,看警銜應該都是警司級別,白人臉上是笑吟吟的表情,而黑人則比較嚴肅,他們手中還分別拿著一些資料,還有一個速記本。
那位律師快走兩步,站到朱子墨他們身邊不遠處,看著朱子墨站起來,和那兩個警官握手。
「對你們在美國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那位白人警官首先開口說道。
「我只想知道,那兩個襲擊我們的兇徒到底是做什麼的,襲擊我們的原因又是什麼?」朱子墨揚手製止了他,徑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