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泉水有奇效,他這麼每天內服外用的,身體被調理的棒極了。但事實證明,再棒的身體,也擋不住人作死的步伐——昨天晚上,朱導演玩的太high了,在游泳池就忍不住來了一發,然後不顧沈平章的勸阻,又在擺滿鮮花的陽臺上來了一發,隔著玻璃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夜雨,當時就詩興大發,啊的一聲差點把賣力的沈平章嚇得萎掉……之後可能是覺得冷了,就光著小腳丫升起了客廳裡的壁爐,於是那紅彤彤的小火苗,又一次引燃了他的熱情……
第二天醒來,就鼻子不通氣,腦子昏昏沉沉,整個人都萎靡了。
他還老想著打噴嚏,但無論如何打不出來,鼻子裡又酸又癢,眼淚止不住嘩嘩的流,裹著柔軟的羽絨被,朱導演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惜沈平章卻郎心似鐵,一邊逼著他吃藥,一邊恨恨的教訓他:「該!以後還任不任性啦?」
朱導演閉著眼睛裝死。
藥有點苦,但後來的蜂蜜水卻甜甜的,只是感冒的朱導演卻幾乎咂摸不出味道來了。
「我去給你拿白粥,你這幾天就給我好好地清清腸胃吧!」為了讓朱導演記住這個教訓,沈平章乾脆的把美食給他斷了,只准吃沒有味道的白粥,就是要讓他長長記性!
朱子墨用‘你這個負心漢,剛從人家床上爬起來就翻臉不認人’的控訴目光看著他。
負心漢留給他一個無情的背影。
沈平章剛走到廚房,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兩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那是他自己的手機——自從去上學之後,為了方便和朱導演聯絡,沈平章就買了一部手機用著,等回了家,就丟到一邊,免得有人打擾他們。自己的號碼只有幾個人有,他猶豫了一下,轉過身去客廳接電話。
等看到來電顯示,沈平章一下子愣住了。
這是他家裡的電話號碼。
他曾經用這個手機給家裡打過幾次電話,除了第一次接了之外,後面幾次都是響到自動斷掉為止,他的父母都是非常固執的知識分子,指望他們主動服軟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了臺階,人家願不願意下還是兩說呢,沈平章無奈的很,只能每週打一次,那長達一分鐘的拉長音‘嘟——’,就好像無言的對峙,只看誰先忍不住了。
所以,看到這個電話號碼之後,沈平章一下子就恍惚了,他就跟夢遊一樣的點了通話鍵,把手機放到耳邊,小心翼翼的:「喂?」
那邊是他的母親寇月華的聲音。
「我和你爸一會兒就去搭飛機了,把你的地址給我。」
沈平章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一樣就把朱導演家的地址報過去了。
這個才住了幾個月的地址,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沈平章的腦海裡,和‘家’這個字緊緊地聯絡起來,反而過去十七年生活過的家,卻漸漸模糊了,所以這真的是很順嘴的就報出來了,當然也有他此時緊張的大腦一片空白的因素在。
寇月華才四十多歲,腦子好用得很,一邊就牢牢地記住了。
她非常乾脆,只多說了一句:「在家等著吧,大概三個小時後我們就到了。」就掛上了電話。
徒留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什麼蠢的沈平章拿著個嘟嘟嘟的電話狂喊:「錯了錯了!不是這個地址!」
再打過去,根本沒人接了。
端著一碗白粥上去,朱導演心裡很納悶兒,怎麼剛剛還強硬的彷彿江洋大盜的傢伙,下了次樓,就突然變得小媳婦起來?
這低眉順眼的,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