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這麼莊嚴而感性的時刻,如果這是在電影中或者動漫中,那是一定要配上傷感動情的音樂,然後各種慢鏡頭,各種回憶殺,各種浪漫唯美的打光……總之,這絕對應該是一個催淚點,一個令主角和觀眾都含淚微笑的小高潮。
可、可他真的是忍不住啊!
因為當初撲過來的太急切,以至於姿勢就擺的不是那麼對,如果只是短暫的動作,憑著朱導演的柔韌性,那是完全可以hold住的。只是當時間被拉長,量變引發質變,他抽筋的這個酸爽啊!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是,臉上猶帶淚痕的沈平章,就只能一臉囧囧有神的把閃了老腰的朱導演扶到床上趴好,然後再附送一場手藝生疏精神可嘉的精油推背按摩了……
朱導演趴在床上,嘴裡咬著枕頭角,心裡的小人兒不斷地錘著床,這叫個什麼事兒啊!滾了好幾次床單,他都照樣生龍活虎,沒想到卻敗在了一個輕輕地吻上!這、這簡直就是恥辱啊!小清新就這麼轉化成了逗比風,朱導演一顆文藝男青年的心吶,就別提了……
當飽經風霜的朱子墨扶著老腰走姿彆扭的出門時,碰上他的演員們都迎上去噓寒問暖。
「朱導演,你這是怎麼了?」
「撒酒瘋……不小心閃了腰。」
同樣的解釋,他重複了好幾遍,沈平章在旁邊扶著他,一臉無奈的樣子,接受別人‘怎麼不把喝醉的導演看好呢’的默默譴責。不過即使如此,他苦逼的外表之下,內心卻是無比雀躍的!
哪怕用上了全身的演技,那種盪漾的美好心情仍然洩露在眉梢眼角,所以在大家問候朱導演的腰時,還會順便調侃一下沈平章,是不是有什麼喜事,你美的都要冒泡了!
而沈平章就會淡定的反調侃回去,反正眼看著大家都有份演的電影質量上乘,所有人都是喜上眉梢的樣子,可不獨獨只有沈平章一個。雖然他們高興的理由並不盡相同。
他們出門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又該吃午飯了,可這次還沒等飯菜端上桌,負責管理他們分配到的會場的雅瑟曼就過來找他們了。
雅瑟曼一副興沖沖的樣子,見了朱子墨首先就是一大通抱怨:「朱,想找到你的身影太難了,聽說你從昨天中午一直醉到現在?上帝啊,我一共來找你了五次,可每次接待我的都是你的演員們……中國難道沒有對你這個年齡的人的禁酒令嗎?真是一場災難……」
當朱子墨坐下的時候,靠著鬆軟適度的座椅靠背,他終於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這讓他那飽受折磨的腰、額,還有操勞了一晚的小菊花,都感覺到輕鬆了許多,至少面對雅瑟曼的時候,他又能表現出‘世家貴公子’應有的風姿了。
他笑了笑,明智的忽略了那個有關禁酒令的話題,轉而問道:「彆著急,雅瑟曼,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雅瑟曼果然被輕易的引走了,他再次興奮的笑著,誇張的身體語言讓他就像個憨態可掬的大猩猩:「朱!我得告訴你,你他媽的絕對是一個天才!難以置信的天才!知道嗎?你離開的這一天的功夫裡,一共有十幾撥人在瘋狂的尋找你的蹤影!但是當然,你喝醉了,正在酒店呼呼大睡——可我難道會告訴他們實話嗎?是的,我幫你搪塞過去了,朱,為這個你要好好的謝謝我!哈哈,我是說,他們誰都找不到你,簡直都要急瘋了!喏,這是我幫你整理出來的名單,你的意思是?」
朱子墨挑了挑眉毛,把那張薄薄的名單接了過來。
從這份名單中可以看出來,雅瑟曼是個十分可靠的好夥伴,他細心地給每個訪客做了編號,下面附上了他們的職位,來自哪個公司,對這部電影的重視程度等等等等,全都做成了表格,看起來簡直是一目瞭然。其中有三個還都用水彩筆做了簡單的標記,看起來應該是裡面最值得注意的存在。
雅瑟曼還在一旁興奮的喋喋不休:「我敢保證,朱,你的電影絕對是本屆電影周迄今為止報價最高、報價人數也最多的作品了!真不敢想象,你是從哪個高科技位面上挖來的黑科技!中國真是一個神秘而可怕的國家……朱,我得說,如果你拍片的時候,能招幾個白人和黑人就更完美了,你會比現在更有‘魅力’的,全球所有的發行商們都會為你而傾倒……
朱子墨眉眼彎彎的對雅瑟曼真誠的倒了句謝謝。
雅瑟曼搔了搔頭皮,十分爽朗的擺手道:「不用那麼客氣啦,能被分配到你這裡,為你服務,現在想想,還是我比較走運呢……」
說笑完畢,雅瑟曼又正經的問道:「朱,你要見見他們嗎?你打算怎麼見?「朱子墨露出小狐狸一樣的笑容,他歪了歪頭,道:「當然是一個一個來了!我的夢想是全世界每個角落都能見到我的電影,能有這麼多發行商對這部電影感興趣,我十分求之不得呢!」
被雅瑟曼重點標註的人,一個是來自美國的新線電影公司,一個是來自日本的角川映畫電影公司,最後一個是來自韓國的emaservice電影公司。從這三家公司的選擇上,就能看出來,這個外表看起來有些跳脫憨氣的雅瑟曼,實際上有多麼精明能幹。
美國市場自然不必多說,算是兵家必爭之地。這裡為什麼要突出韓國和日本?那當然是因為以朱子墨的這部作品來說,只有在面對這兩個同屬東亞的國家時,才會發揮出更大的自身優勢。
按照重要性排序,他首先要接待的,自然就是這三家的代表。
其實,向朱子墨投出橄欖枝的美國公司,絕對不止新線一家,可其他的幾家,相對新線就完全不夠看了,在購片條件差不多的時候,為了確保實現更多的利益,發行公司的規模越大自然就越好——全國三千塊螢幕和全國三百塊螢幕的差距,傻子都能輕易算出來吧?
朱子墨和新線代表拉瑞克勞。斯汀見面的時候,拉瑞克勞。斯汀被狠狠地驚了一跳。
早聽說這部電影的導演十分年輕了,卻只有在真正見了的時候,才會驚覺,他究竟是年輕到了什麼份兒上。
饒是拉瑞克勞一向自詡成功,此時也不禁心生感慨起來,有種自己的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身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