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沈平章,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清明。
其實,沈平章的酒量正經挺不錯的,上次之所以喝成爛醉,主要是因為大家都在灌白酒,四五十度的糧食酒前勁後勁都足得很,沈平章作為一個幸運的後輩,一般情況下都不能拒絕別人的祝酒……但今天大家吃著火鍋,搭配的就是隻有幾度的冰啤,喝一口,透心涼,爽快的不行!對他來說,最大的後遺症就是肚子很脹,需要勤上廁所,至於醉倒什麼的,那就不可能了。
這次來法國戛納,朱子墨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安排沈平章和自己住一個房間。
哼!沈平章在自己‘表白’了之後,竟然神鬼不見的逃跑了!朱子墨作為一個自尊心很重、臉皮也很薄的宅,怎麼可能當做沒發生過,繼續對他明目張膽的示好?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就利用導演+投資人雙重身份的特權,給自己開了個單間,其他人鑑於劇組資金緊張,則都是兩兩分配在普通的商務間裡,只除了吳君起和他享受一樣的單間待遇。
被大家認為是‘和導演私人關係最好’的沈平章,被分配到了送喝醉的導演回房的艱鉅任務。
……這裡為什麼要說艱鉅呢?
因為朱導演酒品超級難以形容!
他吃吃的笑著,儼然已經化身為一隻吃飽喝足愛撒嬌的大貓,見人就想抱,然後死死的掛在人家身上!還要將嘴巴嘟起來,見人就親,分分鐘糊人一臉口水!四肢又軟的像蛇精……不,更精確一點形容,是像章魚怪的觸手!首先被他抓住的吳君起,一個肌肉練得很棒的漢子,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他勒得吐了血!
當然,也可能是吳君起也正微醺的緣故,他哪知道好端端的,每每以優雅貴公子示人的導演會突然狂性大發,向他痛下毒手呢……==+當時大家都亂作一團,還有兩個不靠譜的傢伙笑得滾在一起,也不可憐可憐倒霉的吳前輩,眼瞅著吳君起就被獸性大發的朱導演佔了好幾下便宜,七尺高的好男兒手忙腳亂的推拒著,一時間簡直像純情少女一樣柔弱可憐了。
還是沈平章,緊皺著眉頭,將吳君起從魔爪下解救出來的。
吳君起苦笑著拿桌子上的紙巾擦臉,還不忘對沈平章說:「謝謝啊!」
沈平章看了他一眼,很內傷的憋出來一句:「……不用客氣。」
沒人看見,他隱藏在長長睫毛下的眼睛裡,正醞釀著多麼劇烈的闇火。
在那之後,還不老實的朱導演,就全程交給沈平章鎮壓了,其時大家都吃好喝好精神振奮的很,還藉此調侃了沈平章幾句,紛紛表示他真是人民的楷模,吃苦在前享樂在後,為大家謀福祉巴拉巴拉,沈平章一邊和朱導演抱成一團,心裡不知道有多樂意,表面上卻還得表現出悽風冷雨的模樣來,別提多糟心了。
不過也是因為大boss倒下了,手下小兵們再怎麼沒心沒肺,也不可能繼續浪了,這才全體回了酒店,各自解散。
和沈平章住一個房的是一個叫範平耀的男演員,他正準備回房的時候,聽到自己的室友低聲說道:「朱導醉的太狠了,我可能得在他房裡看著他一點,今天我要是沒回去睡,你也不用等我。」
範平耀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說了句辛苦了,就徑自回房休息去了。
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還真的沒法說。比如朱導演,偏就看沈平章順眼,他們這些人不是沒有羨慕嫉妒恨的,尤其眼看著朱導演就要強勢崛起,能跟他打好關係,以後乘上這艘快船,在娛樂圈肯定能混得更好一點。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想跟人家打好關係也絕對不能這麼傻愣愣的就衝上去,效果肯定會適得其反。所以範平耀心裡別管有多巴不得換自己去照顧,嘴上卻是半點話風也不會露的。
沈平章將房門關上了。
然後,他的眼神就陡然變了。
各種歡樂的朱導演,還在作死的一會兒嘿嘿笑,一會兒麼麼噠。
沈平章低頭看著他。
朱子墨一點都不含糊的舔了他的唇角一下。
然後他醉眼矇矓的呵呵笑。
沈平章慢慢的俯下身來,在醉貓的唇上吮了一下,然後,他就停在離他一釐米的距離上,緊盯著他的眼睛,恨聲問道:「看著我——我是誰?」
朱子墨自從醉了以後,單方面調戲別人那麼多次,這還是第一次得到回應!他立刻就精神抖擻起來,有樣學樣的回吮了一下。至於那個只有正常人才會留意到的問題,他腦子都斷片了,當然不予回答。
沈平章的眸色更深了一層。
他突然咬了朱子墨一下,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串視覺效果鮮明的牙印。因為他幾乎沒有嘴下留情,朱子墨理所當然的被咬痛了——他哼了一聲,淚眼汪汪的怒視對方。
沈平章被他這個表情萌的心都要化掉了,差點繃不住那凶神惡煞的冷麵,不過最後他還是深呼吸了一口,面癱著一張臉,再次提高八度的問道:「看著我!我——是——誰?!」
他還在介意酒桌上朱子墨親了吳君起一臉口水的事,明明兩個人都挨著他坐,他卻選擇了撲向左邊的吳君起!沈平章當時好懸被氣炸了肺!
【就算要撲,也應該撲向自己吧?!】
朱子墨被唇上熱辣辣的痛覺刺激的勉強恢復了一點點神智。
他眯著眼睛,凝視在沈平章的臉上來回掃,好像是在仔細的辨別。
沈平章眼底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屏住呼吸——
「你是……哈哈哈,你當然是我的娃娃啦!」朱子墨又撲上去啾啾幾下,這次還要加上了上下其手,他高興地眉飛色舞,「天星公司終於把你郵過來啦?摸起來手感棒極了!」
但摸來摸去,礙眼的衣服讓他總是不能盡興,期待已久的娃娃終於到貨,朱子墨鼻端嗅著那帶著酒香的男人味,整個人立時就浪起來了——要知道,在對待三次元人類的時候,宅男們個個都很慫,正經的不得了,動不動就臉紅手抖說話結巴,可一旦他們縮回自己的小天地,這些宅們就能驟然好似變了一個人,作風狂放毫無節操與下限,誰見了都要瞠目結舌。
朱子墨……當然也是如此。
他的右手好似靈蛇,飛快的掙脫束縛,堪稱快準狠的往下一沉,抓住了沈平章蠢蠢欲覺醒的唧唧。
沈平章:「……!!!」
朱子墨舔舔嘴角,淫笑道:「那我來驗驗貨吧嘿嘿嘿……」
他隔著一條褲子沒輕沒重的擼了幾下,嘴裡還納悶兒的嘟囔著:「……有點兒小啊,魂淡!!!竟然沒有按照(我給出的)尺寸來嗎?!」
而此時,在他不斷地作死挑釁之下,沈平章胸中的怒氣值終於蓄滿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還在說些亂七八糟的朱導演打橫抱起,快走幾步,兩個人一起滾到床上。
沈平章恨恨的吻上朱子墨那張絮絮叨叨的嘴!但沒想到朱導演比他還要熱情!沈平章目前來說僅有理論上的經驗,他雖然在糾結的幾個月裡,查了不少男男之戀的資料,但總的說來,經驗條不是說看了多少資料就能漲的,概括來說,就是熱情有餘、技巧不足。而朱子墨,此時的級別也和他差不了多少,興奮地啃來啃去,就好像一隻急切的幼獸——舌頭和牙齒磕磕絆絆,兩個人很快就把對方的嘴唇啃出血來了。
但這絲淡淡的血腥氣,卻並沒有讓他們的興致稍減,反而就像是澆在烈火上的汽油,轟的一聲!
理智徹底消退,再也剎不住車了。
在沈平章的預想中,一個懲罰性質的吻就已經到頂了,他並沒有直接更進一步的野望,畢竟朱子墨現在還是醉酒狀態,在沒說明白之前,就先有了什麼實質上的進展太過趁人之危,也並不符合沈平章的審美觀……可惜,什麼叫計劃不如變化快?!
朱子墨已經徹底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