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鯤鵬公司的走向

任南生耐著性子聽自己的老闆解釋。

朱子墨伸出右掌,把食指彎向掌心,正色問道:「任哥,你覺得咱們公司的技術部怎麼樣?」

任南生皺了皺眉,他儘量中允的說道:「……很不成熟,目前只能算個花架子。」

其實,就算這個花架子,任南生也是盡了全力的。就大環境來說,計算機技術在國內還處於萌芽階段,低端的技術員好找,真正能挑大樑的就沒處尋了。有志於此的人要麼正在國外留學,要麼就在矽谷打天下,鯤鵬公司剛成立,又沒什麼名氣,規模也只能算是一般,連去挖牆腳的資本都沒有!現在技術部的幾十個員工,可是任南生跑遍各大高校才蒐集到的。

朱子墨點了點頭:「沒錯!任哥,我雖然不如你經驗豐富,好歹也知道一點——計算機行業是朝陽行業,,能早一步下水就早一步搶佔先機!咱不能跟國外比,畢竟比爾蓋茨現在就已經是首富了,可只要有人才,有好點子,不說世界級首富,成為財富新貴總是很容易的吧?任哥肯來鯤鵬就任總裁,不也正是確信這一點嗎?」

朱子墨微笑著繼續說道:「所以,我們需要把握住三個關鍵詞,一個是人才,一個是先機,一個是好點子。只要三樣齊備,不愁不成功!任哥,說句實在話,我本人雖然有點小錢,但並不是背靠大山的富二代,拉不來那些油水豐厚的政府工程,不可能憑藉著一些烏七八糟的軟體、程式就大把大把的賺銀子,而且我也向來噁心那些事兒,咱憑真本事,不能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格局框的那麼小對不對?」

任南生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來,他端起茶杯來喝了兩口,毫不客氣的說道:「行了,這些套話就不用衝我忽悠了,要是理念不同,一開始我就不會理你!時間寶貴,咱們也沒必要兜圈子,還是有話直說好了。我不信你沒看出來,站這一塊還沒什麼利益可圖,國內不是沒有這樣的網站,可都是在小打小鬧,不成氣候……」

「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朱子墨仗著年齡小,光明正大的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彷彿在嘲諷任南生年紀大了落伍了,把對面的商場精英生生氣笑,「現在當然沒有什麼利益可圖,但你要非等到人家把蛋糕做好,端上桌,那時候你還有入席的資格嗎?要知道,網際網路行業比任何其他行業都更看重消費者粘性,你不提前讓大家記住你,以後就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而且即使如此,說不定照樣只能撿撿人家先行者的肉湯喝!」

在二十一世紀初剛開始的時候,網際網路時代還只是剛剛揭開了一個序幕,少數有眼光的人看到了這個新興行業的巨大潛力,但大多數的人,卻根本沒意識到這裡面孕育著多少財富!今後的數百年裡,除了炒股和搶銀行之外,都再沒有哪個行業能像是網際網路行業一樣一本萬利了。哪怕到了朱子墨生長的二十四世紀,仍然不乏有‘某手遊開發者、某網站創立者、某軟體推廣者一夜暴富,成為億萬富翁’這樣的勵志傳說,作為技術宅,說不羨慕都是假的。

而如何去挖掘這座金礦?

很簡單,你要比其他人快一步,永遠的快一步。

最先搶佔市場,讓消費者開啟電腦,想用某種服務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你,其他同類網站因為不習慣,根本懶得看一眼。

時時保持更新換代,培養受眾的忠誠度,哪怕一時間某個網站在某種程度上超越了你,巨大的慣性仍然可以在一段時間內,讓客戶們繼續選擇你。

或者乾脆成為獨一無二的,徹底壟斷某個小分類市場。

任南生只是一個管理方面的精英,他對網際網路行業的瞭解,絕對不如朱子墨透徹,此時聽了朱子墨的一番話,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朱子墨則繼續說道:「這個行業會發展的非常快,快的你稍微不留神,就永遠都趕不上的程度。就像是炒股一樣,最賺錢的不是那些眼光好運氣好的散戶,而是掌握著操盤手的莊家。等著吃絕對是最愚蠢的做法,我們何不自己做一盤蛋糕呢?在市場還一片空白的時候,成為握著刀子的那隻手,到時候想分出多少份額都是我們說了算,這才是我一直要強調的格局啊!」

任南生聽了,心中一震。

一直在暗暗留心著的朱子墨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心中十分得意。

他這些話,其實都是現學現賣,以往聽那些叔叔伯伯聊天,他雖然不敢興趣,只顧著吃完就跑,可耳朵畢竟長在腦袋上,總避免不了聽上一鱗半爪的,此時隨便湊湊,就湊出了這麼一大段高談闊論來。

總的來說,還是因為他來到了一個正確的年代。

這是個掘金的年代,任何行業都是如此,在剛剛興起的時候,最容易攪風攪雨,而等到塵埃落定,所有的東西都被瓜分完畢,再想討得什麼好處,就難了。

就像當初朱家的崛起一樣,他們也是趕上了好時候。當時眾多資源星正在被迅速的瓜分,朱家藉著這個時機,殫精竭慮,終於從一個普通有錢的人家,一躍成為了手握數個資源星的大豪!風起雲湧的十幾年,過了那個時候,聯盟迅速的出臺了新政策,就再也沒有類似的家族崛起了。

所謂站的有多高,格局就有多大,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就算再怎麼被人稱為暴發戶,那也是富可敵國的暴發戶,他們看事情的角度註定了會比較宏觀,也就是格局比較大——而任南生,就算資質再怎麼好,他也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氣魄。誰敢隨便說,自己要做一個分蛋糕的人呢?這也太狂妄了吧?

可朱子墨這個剛剛成年的紈絝子弟,就敢吹這樣的大氣!

任南生低著頭,細細的品味了一番朱子墨話中的深意,越是思索,越是覺得其中奧妙無窮,不由開始盤算起有多少可執行性來了。

過了一會兒,任南生豎起兩隻手指,一條一條的分說道:「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這筆投入,註定在最近幾年無法回本,公司可有穩定的資金來源?付不付得起、有沒有必要負擔這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第二,就算在幾年後,想靠做站將公司做成行業巨頭,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還要計算盜版、廣電總局等變數……」

朱子墨突然問道:「任哥,你知道我的本職是做什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