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裡是顧崢的地盤,顧崢在門外一定安排了人把守才能如此有恃無恐,他現在重傷剛愈,體虛力弱又顯然不是顧崢的對手。

顧崢和他過往有那樣多的恩怨又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倒不如,拿激將法激顧崢一激,讓顧崢給他個痛快。

人終歸是要死的,和顧崢糾纏上百年,應暉心下早已有了覺悟,不是顧崢死,便是他亡,他在豪賭搏鬥的同時,也做好了落在旁人手中旁人殺了他的準備……

遠沒有顧崢那樣輸不起。

「噗——」顧崢看著他這樣子,卻是一下子笑了:「讓我不得好死,就憑你現在這樣子嗎?你現在都不能拿我怎樣,將來又待如何?你給我記住應暉,你就是個廢物,是個連beta都不如的廢物,根本就不配做alpha,你這輩子就只配給我做手下敗將了,宿敵!」

時隔六年,他終於將應暉過去曾對他說過的話丟了回了應暉臉上。

嘖嘖,這感覺還怪有意思的。

應暉看著他,皺了皺眉,總覺得顧崢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但氣勢卻仍不輸人只嗤笑了一聲道:「你也不過就贏了這一回罷了。」

「一回就夠了,足夠我要你的命了。」顧崢看著他也是嗤笑。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應暉不惜餘力的譏諷,挖苦道:「我可沒你那麼變態的癖好,對手落在自己的手裡也不弄死,偏生給人家東山再起的機會,再來和你作對,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隨你怎麼想,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如今,我落到了你的手裡已是不爭的事實,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了。」應暉有著種超乎尋常的對自己生命的淡漠。

在他看來,他和顧崢從一開始相識。

便是孽緣。

顧崢笑眯眯地看著他:「若我不殺了你,要折磨你,羞辱你,將你過去加諸到我身上的痛苦都討回來呢?」

「你愛怎麼做,怎麼做,我但凡皺一下眉頭,便不叫應暉。」應暉嗤笑一聲,沒有半點恐懼。

成者王,敗者寇。

在他眼裡,世間法則便是如此。

「哦,我突然想起來了,作為你諸多對手之一,能享受在你手下敗了一次又一次,卻一直被你放過待遇的對手,好像似乎只有我和你那倒霉的弟弟兩個人而已,你好像是刻意在給我們機會東山再起。」顧崢好笑的看著他,隨嘴跑火車。

虛弱的應暉躺在床上冷冷的看著他。

不懂他究竟要搞什麼把戲。

顧崢頓了頓,問:「你放過屢次冒犯你的應謙,是因為他到底是你的弟弟,是你的血親,那我呢?把我看做和你其他的宿敵不同,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機會和你作對,你又是因為什麼?」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應暉拿一臉腦子有病的表情看著他。

事實上,若顧崢不說,他自己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對待這兩個敵人和其他敵人的不同之處……

也沒有想過。

他殺了那麼多同他作對的人,卻獨獨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顧崢是因為什麼。

顧崢含笑看著他,自問自答:「你不懂,我懂呀。你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機會,沒有殺死我,是因為啊,你暗戀我。」

「你暗戀我,暗戀很久了,我都知道了。」他肯定的說。

應暉拿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你腦子進漿糊了?」應暉眼神冰冷的看著他,總算想明白顧崢到底是哪裡古怪了,這明明就像是腦子出了問題的模樣。

他什麼時候暗戀顧崢了?

又什麼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顧崢了,他只不過是之前懶得殺死罷了,這一回,他可不就是抱著徹底殺死顧崢的心思去的嗎?

哪裡有像是放過顧崢的樣子呢?

顧崢望著他又笑:「我腦子進漿糊了嗎?」

「哼~」應暉看著他冷哼了一聲。

若非腦子進了漿糊,就是顧崢太過自戀了。

「我覺得不像吧。明明是有些人死鴨子嘴硬,口是心非,明明暗戀我很久了,還不承認。」顧崢拍了拍應暉的臉頰,猛然一下子俯下身,湊在應暉耳邊吐息道:「你難道不是從幼兒園的時候就開始暗戀我了嗎?應暉小妹妹,你難道忘了我們曾經一起冒險過的鬼屋和你給我的那一耳光,還有到了中學,因為我沒有認出你,還勾搭別的女孩子,所以你就吃醋處處和我作對的事嗎?」

應暉的耳根處一下子通紅了起來,臉色卻變得慘白,他詫異的看向顧崢。

顧崢卻接著說道:「還有,一百年以前,若非你暗戀我,我又怎麼接近得了你,騙得了你,把你耍得團團轉呢?」

「你怎麼?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應暉震驚極了,不敢置信的就要坐起身,卻因為乏力又一下子倒了回去,驚愕得看向了顧崢。

顧崢看著他一下子大笑出了聲。

覺得失憶的應暉他……還真是特別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