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現在還是。」應暉想也不想道。
顧崢白了他一眼。
應暉卻不理會他的眼刀,語調平緩道:「怎麼?還是,你現在就想要否認我們之間目前還存在的婚姻關係,以及應旭合法的婚生子身份。」
他知道,顧崢沒有跟他起訴婚姻無效是因為這個。
顧崢想要保留住應旭合法的婚生子身份。
顧崢一提到這個便是沒轍:「……」
「應旭是?」蔣毅總覺得自己不在這些年,似乎是錯過了許多的東西。
應暉倒不避諱回答他:「是我兒子,今年五歲了。」
「你和顧崢的?」蔣毅先是看了看應暉,又是看了看顧崢,見雙方皆沒有否認,不由得感嘆道:「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真的是錯過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沒想到就連你們的關係也改變了這樣多……」
又有誰能想到當年勢同水火的顧崢和應暉——
會成為配偶,並且有了一個五歲的兒子呢?擱在他們當年是誰也不會這麼天馬行空的想象,但偏偏這卻是現實。
思及至此,蔣毅著實覺得自己實在是錯過了太多太多事情了。
凌飛回過神來,藉著顧崢分神的機會就想掙扎。
不想,顧崢雖然分了神,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鬆懈半分,凌飛一動,他手上的力氣當即就越發大了起來,更狠更惡的扼住了凌飛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乾咳幾聲道:「有什麼事,還是待會兒再說吧,我想現在的情況,應當是不大適合我們敘舊的。」
在自己莫名其妙已婚的情況下——
再遇了自己曾經的有好感物件,顧崢覺得……這情況還是十分讓人尷尬的。
蔣毅當即識趣的住了口,顧崢當即恢復了戒備狀態,警惕的挾持著凌飛打量著身側所有的人,不到最後一刻,他就不會把警惕之心鬆懈下來……
幸好,應暉的人馬辦事還很有效率。
沒讓顧崢等太久,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手持光能槍的親衛兵便蜂擁而入將整個總指揮室裡的人通通包圍了起來……
可以想象指揮室外的人應當不是被他們控制了,就是解決了。
這很好……
顧崢很滿意他們的速度。
在應暉的副官進入這艘軍艦的總指揮室後,顧崢便想也不想的跟丟沙包似的,將手中控制起來的凌飛丟到了副官手上。
他拍了拍手,走了幾步,走到溫斯特身邊時,卻停了下來,說:「我承認,這次反水是我不義,但你們偉大英明的皇帝陛下卻也仁義不到哪裡去,他在米迦勒裡動了手腳,想要我性命,傷害我精神力讓我和應暉同歸於盡的事,我早已經全部知道了……這種不拿合作伙伴當人看,想拿別人的性命鋪就他成功道路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別人去為他賣命……」
「他不仁,我不義,就這麼簡單……既然他動了不拿我性命當回事,背信棄義要害我性命,不能兌現承諾的念頭,那他就也怪不得我臨陣倒戈,先下手為強了。」顧崢說。
溫斯特這條威廉的忠狗惡狠狠的瞪著他。
顧崢卻渾然不畏懼:「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咱們誰也別怪誰,誰也別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誰。」
就算背信棄義,他也不給威廉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他的機會。
不過,先下手為強罷了。
誰也別裝弱者,裝受害者,裝委屈,裝遭遇背叛……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就這樣簡單。
*
顧崢進入應暉軍艦會客室的時候,應暉正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邊翻閱著機甲相關雜誌,邊喝著咖啡,似乎早知道了顧崢要過來,正是在等著他,見顧崢推門進來,頭也不抬一下,專心致志的看著手中的雜誌,但聽腳步聲就已知來人是誰:「你來了。」
「你看上去似乎很意外?」顧崢摸了摸鼻子,卻這樣說。
他指的並不是他來到這裡這件事,而是他這一次會幫助應暉這件事。
應暉並不信任他,且此前一直在提防著他。
在來到這裡之前,顧崢感覺到了。
「的確是很讓我意外……你會來到我身邊。」應暉緩慢的抬起頭,看著他,一語雙關。
坦白說,就在這之前,他心裡其實都一直還是在提防著顧崢,想要看他這位宿敵兼配偶,要撐到什麼時候反水殺他個片甲不留的……他也做好了同他應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