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頓了頓,又問:「只是不知道,兩位陛下打算要怎麼做?又要我如何配合?」
凌飛眼底寫滿了陰霾,咬牙切齒道:「到了如今這般田地,若不是應暉死,便是我們亡了。」
看得出這一回,他是真的打算撕破臉皮徹徹底底,不是魚死就是網破的和應暉來個一決勝負的了斷了……
成者王,敗者則為寇。
「陛下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顧崢食指輕叩桌面,揣摩著凌飛的心理。
凌飛的心理十分矛盾,他既想利用相信顧崢,但卻又因為直覺和其他種種始終沒法對顧崢徹底放心,頓了片刻,他只說:「我和陛下目前還沒決定好,還在策劃當中……等我們決定好了,自然是會告訴將軍的,只要竟時將軍肯幫忙即可!」
事實上,他們已經做好了周密詳細的計劃——
也準備好了足夠的人手,在應暉回國的那段路上派遣大量人馬伏擊於他,這個計劃有無顧崢都勢在必行,加上顧崢一個,也不過為了顧崢高強的精神閾值,倘若萬一出現了意外,也能讓顧崢駕駛著米迦勒上前解決了應暉,圖個安心而已。
不到關鍵時刻——
他未必用得上顧崢,自然也不會將整個計劃對顧崢據實以告。
因為,作為一個omega,他始終對同為omega,且是應暉omega的顧崢難以放心,但又真的很想用他來作為一個防止意外發生的暗棋……
為此他甚至在自己始終沒法開啟,也始終捨不得給顧崢的‘米迦勒’上動了手腳。
足見,他們夫夫為此事付出的成本有多麼巨大。
「只要能夠處理掉應暉,把他拉下那個位置,兩位陛下一聲令下,顧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顧崢知道他的奸猾,也明白了關於更詳細周密的計劃,他就算再問,也不可能從凌飛的嘴裡問出個卵來了,便也就不再問了,轉而向凌飛示起了忠心。
凌飛愁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將軍這句話,我和陛下便放心了。」
好似一幅十分信任顧崢的樣子。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顧崢笑得意味深長,只重複著這一句話扶了凌飛一把。
兩人不管心底對對方如何作想,但至少明面上卻還是為了他們的‘合作’達成了共識……
顧崢在咖啡廳裡笑容滿面,對凌飛之言無所不從無所不應,但出了咖啡廳以後,他的臉色卻漸漸陰鷙了下來……
凌飛什麼也不肯告訴他。
只說了要聯合他剷除應暉……目前的形式對於應暉只怕是非常的不妙……
*
顧崢為了此事心神不寧了許久,待到接了孩子從幼兒園回家,吃過晚飯,又陪應旭玩了一會兒,將應旭哄睡了以後,他這次終於忍不住給應暉撥過去了一個通訊。
這應該是自他醒來以後……他主動撥給應暉的第一個通訊……
顧崢有點忐忑,又有點不安,侷促的個人終端投影裝置前擺弄了自己許久,再三確認了自己的著裝,儀表都沒有問題後,通訊又被猛然接通……
他這才回過神來恢復了往日的篤定。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是知道了應暉暗戀他,又不是他暗戀應暉,他給應暉撥個通訊又緊張什麼呢?
真是太奇怪了。
應暉的立體投影栩栩如生的出現在了顧崢眼前,他的言行舉止到神態還是過去顧崢熟悉的那幅樣子,強悍俊美而又幹練,骨子裡的沙文主義和傲慢,不用做什麼交流就能從舉止神態當中投射出來,壓迫力侵略感十足……
但不一樣的是,顧崢卻已不再討厭他了。
兩人透過投影看了對方好一會,最終還是應暉打破了這寂靜,開了腔:「你這麼晚了,怎麼會想到給我撥通訊,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應旭出了什麼事?」
明知道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顧崢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不開口——
但他卻仍是這樣問。
他用‘家’形容了應宅,顧崢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應暉從前從不用家形容應宅,只用他的府邸來稱呼自己睡覺的地方,那麼現在應暉將應宅稱呼為家,是因為隨口一說,還是因為家裡有他,有應旭呢?
顧崢有點想入非非。
看著應暉半晌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話?」應暉微微蹙起了眉,不解的看著顧崢,就他們兩個這樣無言的對視著彼此,真的是很尷尬,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