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準再親我了,你聽見沒有,你再親我,我還打你,照死裡打,你聽懂沒?」顧崢對著這樣的應暉下不去手,只好裝出了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來嚇唬他。
應暉又一次委屈而有受傷的看著他。
顧崢卻根本不吃這一套,惡狠狠的瞪向了他。
過了好一會兒,柔弱般的應暉才小小聲的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這是柔弱般的應暉頭一次跟顧崢說話,顧崢聽到應暉用這麼柔弱說話方式和他說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應暉不解而又天真的看著他,聲音軟軟地問道:「為什麼不可以親你?」
「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讓你不準親,就是不準親,你照做就是了。」顧崢想也不想道。
他和應暉之間哪裡能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可以講的——
應暉定定看著他,卻是突然告白:「……我喜歡你。」
「啊,咳咳咳……」顧崢一個沒留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敢置信的看著應暉,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你說什麼?」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應暉那個直a癌,他百年來亙古不變的冤家對頭……在精神力出現問題引發的後遺症後,看上去疑似傻了的狀態下,居然說了喜歡他?
這不太可能吧。
明明按照正常的邏輯分析應暉就算傻了也是該憎惡他才對呀。
就在顧崢自我開解之時,應暉卻又一次開了腔,認真的看著顧崢,近乎虔誠宣誓一般,重複道:「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從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歡了……」
「所以,我為什麼不可以親你?」然後,他又緊接著後面不解的追問道。
顧崢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說喜歡我?」
他敢保證,他要是把這種狀態的應暉說的話,錄下來給正常狀態的應暉聽,正常狀態那個死要面子的直a癌應暉保管會氣吐血。
「再說,你確定你第一眼看到我感覺到的那是喜歡,不是強烈的憎惡?」顧崢詰問他。
正常狀態的應暉那麼討厭他,他們糾葛了一百多年,那種討厭和憎惡應當已是深入骨髓了,就精神力出現問題的後遺症吧。
換了種狀態的應暉又怎麼可能喜好和正常狀態他的截然相反……
喜歡上自己呢?
就是打死顧崢,他也不相信這種鬼話,不覺得自己能有這種魅力。
「我喜歡你。」柔弱般的應暉認真的看著,卻仍是這樣固執的重複。
顧崢本來還有心想同他爭辯,但看他這幅一看上去就不怎麼清醒的樣子,也沒什麼心思和他廢話了,想也不想道:「不管你喜歡我也好,討厭我也罷,總之你不準隨便親我,你喜歡我,不代表我就得喜歡你!」
反正管家說了——
應暉這個狀態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恢復,他又何必和找個很快就會消失,只是因為精神紊亂暫時出現的人格廢話呢。
「為什麼不可以?」應暉執拗的看著他。
顧崢想也不想:「說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和眼前這個一看就沒什麼智商的應暉,他講不出什麼道理。
「為什麼不可以?你是我的呀,你身上明明有我的味道呀。」應暉不解的看著他,就像是個孩子,一本正經的說著怎麼看怎麼不正常的事。
顧崢深吸了一口氣,不斷地告訴著自己不要跟傻子計較。
不要跟傻子計較。
可到了最後卻還是忍不住了:「什麼叫做我是你的,我身上有你的味道……你這個死直a癌,沙文豬,就連傻了,你內心那醜陋的思想也一刻沒有改變過!」
「就算我們互相標記過,身上互相有彼此的味道,那也合該你是我的,而不是你是我的。」顧崢剋制不住的慣性反唇相譏。
傻了的應暉呆愣愣的看著顧崢,聽話的應聲:「那好吧,我是你的。」
他不懂這二者之間有何差別……
顧崢聽了這話,明明是他自己說的,應暉照著他的意思往下說,可他卻差點沒被氣吐血,再也不想和應暉待在一個房間裡了:「我去叫你的管家和醫生來,你這個腦子的確是該好好治療治療了,我先走了,再見!」
他的探訪任務已經完成——
又何必和應暉這個傻逼在這裡瞎耗呢。
說完他轉身就打算離開,應暉卻不想讓他走,傻愣愣的就跟條大狗似的整個人往他身上就這麼撲了過來,應暉雖然精神狀況出現了問題,但力道和武力值卻還在,顧崢猝不及防被他整個人這麼一撲,不由得整個人都重心不穩,平衡能力失調……
被壓得整個人往地上一倒,摔了個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偏生應暉這個蠢貨還不識抬舉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也不知道起來,弄得顧崢想爬也不好爬起來,整個人都緩不過來。
「出什麼事了?」正當這時,送完應旭回自己房間的管家,聽到裡頭的聲響,卻是突然一下子開啟了門,看到顧崢被應暉壓在地上,兩人四肢交纏的場景不由得整個人一驚。
下意識就想退出房間——
將空間留給主人們。
可還不等他退出去,顧崢的呼救聲卻是傳入了他耳中:「快把他給我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