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就算現在應暉同他身份地位差距懸殊,但他在面對這個宿敵的時候,卻也一直是平視著對方的,絕不存在半點心虛……
「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昨天已經跟你說過了,讓你離開這裡,在沒有能力和我抗衡之前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野內。」應暉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眸光中透不出一絲波瀾道:「怎麼?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還是全都當成了耳旁風,想要挑戰我的底線?」
在他精神力恢復正常以前——
他短期之內都不想再見顧崢了。
顧崢冷冷一笑,篤定道:「我對你的底線有信心。」
他不覺得應暉會把他送進牢房……
「看來你是很想進監獄了。」應暉自顧自地盛了一碗粥,語氣疏冷道。
應旭聽到應暉這麼說,吃東西的動作當即停了下來,害怕的看向了應旭,險些沒嚇得哭出來,帶著哭腔叫了一聲:「父親……」
他害怕極了應暉真的會把顧崢送進監獄。
那樣他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母父了……
「寶貝兒,沒事,別怕,你父親跟我開玩笑的,別怕。」顧崢注意到了應旭情緒上的變化,當即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拍了拍應旭的後背,安撫道。
應旭看了看顧崢,又忌憚的看了看應暉,對顧崢的安撫並不怎麼相信……
父親無所不能的理念在他心頭種植得太深,太深了。
顧崢知孩子還沒放下心,也不再和他多說,而是轉而直接看向了應暉,平靜道:「我很好奇,你要用什麼樣的理由將我送進監獄?」
「怎麼?你覺得鬼鬼祟祟潛伏進選帝侯家中,涉嫌竊取帝國重要機密,意圖刺殺選帝侯的罪名,還不足以讓你進牢房嗎?」應暉目光冰冷的看著他,逐字逐句道。
顧崢望著他,卻是一笑:「請問我哪有鬼鬼祟祟潛入你家中?親愛的選帝侯閣下。」
他的笑容輕蔑而又不屑,儼然對應暉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懼意。
「冒充家庭醫生,利用一個小孩子混進來,還不叫鬼鬼祟祟嗎?」應暉詰問道。
顧崢‘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親愛的選帝侯閣下,我想你大概忘了,從法律意義上而言,這裡不只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進自己的家門,只怕用哪一種方式都稱不上鬼鬼祟祟吧?在我們沒有正式辦理離婚手續以前,我想你名下的每一處房產,我都是有資格和權利居住的,就算辦理了離婚手續,根據「omega保護條例」規定,你也應該分割一半的財產給我,作為今後對於我的贍養費用,並且應旭的監護權和撫養權也應該歸我……」
他也不知應暉當初到底是腦子裡頭的哪根筋搭錯了,才會做出和他辦理結婚手續,這種把便宜和實惠一個勁兒的往他跟前送讓他佔的事情來。
但應暉既然已經這麼做了——
他又豈會辜負應暉的美意呢?
「你——」應暉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半晌無語。
顧崢笑得有恃無恐極了:「我怎麼了?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啊,而且就我們昨天打架那件事來說,你拿到法庭上去告我,我想法官也是不會認定我是鬼鬼祟祟混進你家來行刺你,涉嫌盜取重要機密的,只會判定這是我們家庭內部的紛爭,是我們夫夫之間在吵架……」
「你說是不是呢?老公~」噁心死人不償命。
顧崢不在意用此事來噁心一下應暉,提醒提醒他當時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會覺得他顧崢會永遠也好不了,才會有膽子跟他辦理結婚手續。
被顧崢叫了一聲老公,應暉整個人都不好了。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後,楞了好一會兒都緩不過來,而顧崢看著他便秘的臉色,卻開始覺得自己的整個身心都開始舒泰了,連帶心情都好了不少。
全然忘了自己剛剛使用的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親口叫了對方一聲老公。
「很好,你很好。」過了好一會兒,應暉才緩過了勁兒,定定看著顧崢這樣說道。
顧崢笑得漫不經心:「多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