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有,不可能,你不要多想……」不待顧崢的話音落下,應暉便已搶先一步,用挑釁的目光看向他,否決道:「你在我眼裡,從來都只是個不自量力想要擊敗我,卻永遠也不會獲得成功的螻蟻而已,絕不會是其他。」

孤獨的成長背景使得他從來沒有過朋友。

也不懂得如何去交朋友。

但在他事業歷程剛剛起步的愣頭青階段,也許是顧崢‘以德報怨’不計較過往幫助了他的善良舉動感染了他,讓他相信了這個世上真有以德報怨的人存在,也也許是顧崢那一雙帶有欺騙性的眸子看上去溫和而又無害的使得他真的相信了這個人是陽光的溫暖的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應暉曾一度想過要以誠相對和顧崢結交,並且還曾因顧崢一度良心發現反省起了自己年少時的行為舉止是否真的太過小肚雞腸,過了火,傷害了原本無辜的人……

因為顧崢,應暉那時候曾反思了自己許多許多,並試圖去改正,真心實意的和顧崢做朋友。

可結果換來的卻是顧崢毫不留情的背叛和譏諷……

顧崢用事實告訴了他一個道理,那便是如他應暉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什麼良心發現,只有按照他原來的性情,冷血不需要任何感情的走下去,便是交友,也是場面功夫,讓其他人都為他利用,而他自己始終置身事外裝模作樣不需要付出半點真情,才能笑著走到最後,走向人生的巔峰……

自打顧崢給他上了這麼重要的一堂課後,應暉便再沒有想過要嘗試交朋友這類只有所謂的‘正常人’才會去做的事了。

而顧崢在他心目當中的地位也從本可以和平相處相交的物件——

便做了可以無視需要適時打擊,不斷碾壓和蔑視的不夠格和自己較量只能使些旁門左道,陰謀詭計的上不得檯面的對手。

他不恨顧崢。

只不過,顧崢的存在卻始終在提醒著他,他自己曾經那樣愚蠢過……使得他心裡始終扎著那麼一根刺,平日不痛不癢的,靜下來沒事幹的時候便會不由自主的覺得厭惡。

顧崢嘴角勾起,心下卻是長抒了一口氣:「沒有就好,我也覺得不會有的,畢竟,像你這樣冷血無情的怪胎,又怎麼會懂得感情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呢?」

當初察覺應暉居然真的相信了他對他毫不設防的時候,顧崢自己也驚了一下……

後來,選擇按照原定計劃出賣他的時候,也不是一點愧疚感都沒有的,只不過很快那愧疚感便被認清現實故作無知將計就計倒將他們反咬一口來勢兇猛打擊報復過來的應暉給衝散了。

過後再碰面的時候應暉也面色如常未曾提及此事,只在暗中不斷打擊報復他。

弄得他應接不暇,無神他顧……後來的後來,在確定了應暉仍是那個冷血的怪物,此事應當沒對他造成多少傷害後,顧崢這才將自己那點本就不多的愧疚之心徹底放下。

只沒想到,時隔百餘年……應暉還會突然提及此事。

「說我是個冷血的怪胎,你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呢?顧崢,別裝作什麼正常了,試圖去否認了,你看似溫和,骨子裡實際流著的是和我一樣情感淡漠的血液……」應暉冷冷的看著他,眼底不見絲毫波瀾,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他停頓了會兒,繼又續道:「我們骨子裡是一樣的人,顧崢。」

「這一點我從未否認過。」顧崢笑了笑,未置可否。

能和應暉不死不休糾纏這麼久,損人不利己,不惜一切代價將把應暉踩在腳下作為終身目的的他自己又怎麼會是正常人呢?

但就算不是個正常人,他也有選擇自己活法的權利。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理解不來他。

「坦白說吧,你來我家到底是為了幹什麼?別再編那些鬼話,說你父愛氾濫非要帶應旭走不可了,你知道,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應暉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顧崢輕輕笑了,漫不經心:「既然你不願意相信我是要來帶走我兒子的,那麼你就當成我是來刺殺你的號了,選帝侯閣下。」

話音一落,顧崢就立即迅速嚮應暉發動了精神攻擊。

招招致命招招狠毒全力以赴得就好像非要了應暉的性命不可一般。

就算打算從應暉身邊帶走應旭,他也一刻不曾忘記自己來到應宅最根本的目的,那就是查探應暉的精神力是否真的出現了問題……

他從那個人那裡得到的訊息稱應暉已經整整五年再未在公眾面前使用過他最引以為傲的精神力了,各方各面的勢力都在懷疑他的精神力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