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很快被醫護人員用治療儀器飛速治癒了身上的傷口,年長的護士當即一臉尷尬的看著他,誠惶誠恐的請求他千萬不要把自己之前受傷的原因和之前一直沒有用儀器治療的事說出來。
顧崢不是個很喜歡與人為難的人。
雖然很不喜歡這家黑心的醫院,但倒也沒拒絕護士的請求,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件小事於他無關緊要。
他可以不說。
但假若他那個未曾謀面的便宜丈夫不同意離婚的話,那麼他也就不得不把自己這五年被拋棄在醫院,受盡凌虐的事拿出來做文章,來藉以達到離婚的目的了。
所以,這家醫院的人還是在心裡請求老天爺,保佑他順利解除婚姻關係吧。
……阿門。
護士還在苦苦哀求著顧崢,正當這時,門外卻來了黑壓壓一片的人,看身手和衣著像是專業的保鏢,看來他的這個便宜丈夫說不準還真是個有點權錢的人物了。
顧崢在心下暗自腹誹著。
他們一進來,醫生和兩名護士當即退到了一邊,不敢再出聲,只拿懇求的目光看著顧崢。
顧崢卻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將自己的目光定在了門口,然後他就看到了在一群保鏢的簇擁和保護當中,身著白大褂掛著名牌的療養院院長誠惶誠恐點頭哈腰的領進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神情倨傲嚴肅的……小孩子。
顧崢一下子懵在了當場。
「就是他嗎?」小孩的目光漫不經心的輕輕掃過了顧崢,復又落到了院長身上輕聲問道。
那孩子大約四五歲的樣子,皮膚很白,眼睛很大,臉上粉嘟嘟的還帶著些許的嬰兒肥,精緻可愛的就像是個擺在櫥窗裡的洋娃娃,只穿著得卻像個大人一樣拘謹而嚴肅,穿西裝打領結,表情上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樣天真無邪,反而透著一股子小大人的模樣,顯得兇巴巴的,看誰的樣子都帶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和輕蔑。
就像是……就像是個小怪物一樣。
讓顧崢只看了他一眼便覺不喜不爽了起來。
「沒錯,沒錯,就是他。」院長點頭哈腰地看著那孩子連連應聲。
孩子仰起頭,又用審視的目光緩緩看向了顧崢,半晌後,他粉嫩的嘴唇遂不悅的緩緩翹了起來:「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樣,他給人一種很不遜的感覺,我還以為他會是個很溫順和聽話的人呢?唔,長得也不是很好看。」
……怪物。
「應暉?」顧崢的眉心冷淡的皺起,聽著那孩子漫不經心的對自己評頭論足,看著那孩子的臉,他終於想起了那孩子像誰。
像……實在是太像了。
從說話語氣到這種惹人厭煩的腔調再到這種目中無人的舉止神態,這個孩子都太像太像一個人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那個人就是他的宿敵,那個異端——應暉。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的緣故,顧崢已經不怎麼記得應暉小時候長得個什麼樣子了,但在看到了這個孩子以後,顧崢卻一下子想了起來。
應暉小時候應該就是長得和這個孩子一個樣——
這孩子簡直就是個縮小版的迷你應暉。
讓顧崢看了,便覺沒由來的憎惡和厭煩。
「不是說,他腦子有問題嗎?他怎麼會說話呢?」那孩子似乎是聽到了顧崢說話,有些好奇的皺起了眉,疑惑地看向了院長,像個真正的孩子似的天真的提出了疑問。
這麼一看,他和應暉的相似度才減少了些許——
讓顧崢頓時覺得順眼了不少。
院長愣了好一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個孩子解釋這麼深奧的問題,只得隨口搪塞道:「他是精神方面有問題,但並不是一個啞巴,所以還是能夠說話的。」
「哦~」那孩子垂下了烏壓壓一片的睫毛,看不出情緒。
「院長,顧先生的精神紊亂情況,剛才經過醫生的詳細檢查,已經確定他完全恢復了正常指數了,所以……他現在已經痊癒了。」年長的護士上前了一步,露出了訕訕的表情,躊躇了片刻還是對院長稟告道。
有些什麼不好的話,要是院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著人家的面說出來了,可就尷尬了。
所以,為了他們療養院的前途,護士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冒著得罪人的風險提醒院長一下,畢竟這正常起來的顧先生,看起來倒也不想是個好得罪的人。
院長愣了下,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呃,是嘛……」
就連顧崢究竟是怎麼好的,他也不知道,索性今天來的是小應先生,而不是應先生,他才能勉強應付糊弄過去,不然惹出的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