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忘憂

她對男女之間的區別認知,僅限於此。

可此時的梁岐已經快被火焚了身,他沒有心情聽她在宣佈什麼,只是不停地湊上去索吻,阿芒對他的進攻招架不住,只好配合著安撫他。

豈知,這安撫不是熄火的冷水,而是旺火的油。

阿芒被他逼得無路可退,為了防止自己從他身上摔下去,只好抱住了他的脖子。親吻了片刻,阿芒腦袋裡有些暈乎乎的,這時她卻發現,梁岐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紅蓋頭的束縛,大手摟著她的腰肢,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這一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阿芒驚覺情況有些不可收拾,急忙嬌聲討饒,抓住了他去褪她衣服的手,說:「你、你先等等。」

梁岐停了下來,胸口卻劇烈起伏著。

阿芒半知半解地望著他,說:「還要……脫衣服嗎?」

梁岐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對她說:「對。你不懂,我來就好。」

阿芒急忙說:「那你是怎麼懂的?」

梁岐說:「春宮圖,楚詳以前送過我不少。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嗎?」

說完便把頭埋進了阿芒的脖子。

阿芒覺得這比喻怪怪的,又推開了他,紅著臉說:「你們男人都看過那種東西?」

梁岐又急又不想惹她生氣,只好耐著性子答道:「是,不然這種事誰會教我?」

阿芒咬了咬下唇,忐忑不安說:「可是,我、我聽大嫂說過一點,好像……會很疼。」

梁岐聽罷,沉默了一下,隨後憐惜地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說:「是我太急了,只顧著自己。你要是害怕,我們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我可以等你。」

阿芒緩緩地搖了搖頭,羞赧地說:「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不怕,你……」

她望了望他,欲言又止,那欲說還羞的模樣,對於梁岐而言無疑是一種奪命似的邀請。

得到了心上人的同意後,梁岐一改之前的急切和蠻橫,溫柔地在她身上一點一點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情/欲和酒一起奪走了他的理智,恍惚間,他見到阿芒眼角有淚,不由低頭替她吻去,在對方耳邊一遍一遍地念著她的名字。

紅紗帳暖,喜燭掐滅,一地旖旎風光。

三個月後,處州新開了一家武館,長興商會助資,又招收了數位名師,一時間名聲遠揚,引得許多學子前來報名習武。

武館取名忘憂館,開張了半個多月後,梁岐和阿芒收到一封戰書,以他們的取名衝撞了對方名號為由,要來踢館。

梁岐盯著那戰書一瞧,皺著眉說:「無憂山莊?哪一位?」

來送信的人說道:「秦爺,秦無涯。」

梁岐愣愣地看著他。

那人又說:「及莊主夫人,唐葉心。」

阿芒噌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信使走後,梁岐見阿芒還未回神,對她說:「你要是不想見到他們,那咱們就不接這戰書了,我就不信他還能打上門來不成。」

阿芒看向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那些事情我早就已經放下了,唐姐姐算是我的第一個漢人朋友,我也想見見她。」

梁岐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問道:「你心裡真的不怪他們了嗎?」

阿芒搖搖頭,說:「過去的事情我很早以前就想通了,那時候我們的宿命不同,對錯難辨,我沒有資格去怪誰,唐姐姐當時已經跟我道過歉了,雖然我是很久之後才原諒她的。而且我知道,他們都是你的朋友,你應該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他們了吧,也應該很想見見他們吧?」

梁岐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下,說:「阿芒,你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媳婦兒。」

阿芒拍了他一下,隨後坐到他腿上,依偎在他懷裡,說:「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們又經歷過什麼,說不定根本沒有想到我們倆會在一起……他們會祝福我們嗎?」

梁岐低低一笑,說:「傻丫頭,當然會了。」

阿芒說:「那你會跟秦無涯打架嗎?」

梁岐順口說:「當然會了。」

說完又低頭盯著她,道:「你開什麼玩笑,我以前就被他揍過。」

阿芒抱著他的脖子說:「可你後來去參軍,回來不也變得很厲害麼?怎麼,你不會現在還怕秦大哥吧?」

她故意叫了一聲「秦大哥」,梁岐肚子的勝負欲頓時被招了起來,說:「我會怕他?你等著瞧吧,看他來了我怎麼揍他。」

阿芒哈哈一笑,捏捏他的臉說:「算啦,我才捨不得你捱揍呢,等他們來了,我們一定要多準備一些好吃的招待他們。」

梁岐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說:「嗯。」

萬物生的季節,一切的新意都在瘋長,橫肆的綠色攀出紅瓦的牆,不知今年的夏天是否漫長,又是否和去年一樣。

孤獨的生命找到了生存的意義,就像黑夜找到了光。

---------------

作者「月中折桂」的其他小說

火影之最強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