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燈火

阿芒頓時羞紅了臉,揍了他一拳,氣呼呼地起身跑了。

午後,二人在街上逛了一陣,阿芒忽然想去李家村的老婆婆家看一眼,梁岐聽了,說:「好是好,不過快要過年了,咱們也不能空著手去,先得買點東西去。」

於是便買了許多適合老人的吃食,補品,還順帶給村裡的小孩子買了一些玩具。晚飯後,二人來到李家村,把東西送了,又跟老太太寒暄了幾句。

老婆婆看到他們拉在一起的手,笑眯眯地說:「我就說嘛,我老婆子當了一輩子的紅娘,不會看錯的。」

阿芒低眉淺笑,似在害羞。梁岐見此,用手擋著側臉對老太太說:「婆婆真是好眼力,那時候就能看出來她對我有意思了,厲害。」

阿芒瞪了他一眼,老太太則樂得直點頭。

辭別老太太之後,二人又在村子裡轉了一圈,黑夜之中,一條狗從籬笆牆院裡竄了出來衝他們狂叫,梁岐急忙把阿芒護在身後,按住佩劍對那狗說:「再過來我真動手了啊,我還沒吃過狗肉呢。」

大狗退了兩步,隨後被趕來的主人拉住了,那主人沒怎麼見過外來人,一眼就認出他們來,說:「怎麼又是你們兩個?」

阿芒小聲說:「怎麼又是這條狗。」

罷了,梁岐拉著她快步走了。這外面黑夜漫漫,入了城卻是另一番天地,十里長街燦如銀河,好似人間仙境。

阿芒吵著要去城牆上看全景,梁岐拗不過她,只好把她披風上的兜帽戴在她頭頂,又暖了暖她的手,才轉身一同登上了城牆。

城牆上的風很大,因此除了他倆,也沒有人願意呆在上面。梁岐被冷風吹了半晌,卻見阿芒還是興致勃勃,眯著眼問她:「你不冷啊?」

阿芒的臉被白毛滾邊的紅色兜帽遮住了一大半,不得已仰著頭對他說:「不冷啊,你看那些燈多好看。」

梁岐從小生活在杭州,這種景色不知見過多少遍,雖然看不厭,但也不會覺得多新鮮。他望了望璀璨的杭州城,配合地說:「好看好看,跟你一樣好看。」

他凍得直呼冷氣,正想搓搓手,手掌卻被一雙小手給握住了。阿芒想包裹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太小了,只好包一半露一半,替他呵氣暖手,說:「有沒有好一點?」

梁岐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點了點頭。

阿芒望著他一笑,說:「你之前也是這麼幫我暖手的,可是你的手好大哦。」

梁岐說:「手包不住可以用別的地方。」

阿芒問他:「什麼地方?」

梁岐伸手摟住她的腰取暖,摟著摟著忽然往上,朝她的咯吱窩襲去。

阿芒措手不及笑得連連阻止,又被他抱了個滿懷,相擁了片刻,頭上的帽子也被吹掉了。

梁岐怕她凍著,鬆開她又替她蓋好。然而蓋個帽子卻像是在繡花,怎麼整理怎麼不對。阿芒見他眼神飄忽、意不在酒,忍不住說:「你到底弄好了沒有啊?」

梁岐支吾了兩聲,垂下眼說:「好了,好了。」

他鬆開手,不太敢看她。阿芒見狀問道:「你怎麼了,凍壞啦?」

梁岐說:「沒什麼,就是有點兒口乾。」

阿芒盯了他半晌,哦了一聲,說:「那咱們下去喝茶吧。」

梁岐卻忽然說了一聲等等,伸手拉住她,良久,又摸了摸她的臉,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不可以……」

他清了清嗓子,後面也不說了。

阿芒耳尖一紅,卻假裝沒聽懂,說:「可以什麼?」

梁岐說:「就,就那什麼。」

阿芒歪著頭問:「什麼什麼?」

梁岐欲言又止了半天,懊惱地閉了閉眼,說:「算了,走吧。」

阿芒卻突然捧住他的臉,猝不及防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抱怨道:「膽小鬼。」

梁岐聽罷,顧不上頭頂冒煙了,不服氣地說:「誰膽小了,我是怕我突然出擊會弄疼你,萬一你生氣了又給我來個鎖喉……唔……」

阿芒踮起腳尖堵住了他沒說完的廢話,貼著他的唇親了一會兒,脖子有點酸,又紅著臉放開了他。

腳後跟剛挨地,她還沒來及說話,梁岐卻捧著她的臉突然俯下身來,有些蠻橫地含住了她的雙唇。

阿芒聽到耳邊的冷風和混在冷風裡灼熱的呼吸聲,這樣的冬天都無法減輕她臉上的燥熱和對方身上的溫度。

男人在她唇上廝磨了一陣,留戀不去,最終聽得阿芒有些呼吸不暢,才終於肯鬆開她。

梁岐同她額頭相抵,說:「你要是每次都這麼主動,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扛住幾回。」

阿芒羞得說不出話,只好把臉埋到了他的懷裡。

此時,城中煙火飛昇,把黑夜照得絢爛。

作者「月中折桂」的其他小說

火影之最強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