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子揚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轉頭走回了房間。
佟伯安氣得不輕,抄起門口的棍子就要打人,梁岐急忙勸住他,說:「算了算了,打孩子不好。」
屋裡的佟子揚突然開啟房門,對佟伯安喊道:「你除了打我還會別的嗎,我就在這屋裡,你來打呀,最好是打死我,讓我跟我娘早日黃泉相見!」
梁岐蹙眉說:「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佟伯安氣得扔了棍子,坐在凳子上緩了許久,對梁岐道:「你有所不知,幾年前孩子他娘生病,家裡又沒錢。我當時在邊關打仗,等那場仗停了,我知道訊息的時候已經過去三個月了,我夫人她……」
梁岐沉默不言,阿芒寬慰道:「佟大哥,你保護的是天下的百姓,你夫人她會理解你的。」
佟伯安苦笑地搖了搖頭,說:「人死不能復生,我早已經看開了,但是子揚他……我沒做好一個父親,這些年也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他心裡記恨我也是應該的。」
正說著,院子外面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幾人走出去開門一看,卻是衙門的捕快。
佟伯安疑惑道:「吳卓,你怎麼在這兒?」
只聽那吳卓急匆匆地說:「佟捕頭,那個第一神偷又出現了。」
佟伯安說:「等我去拿刀。」
他轉身跑進屋裡,提著捕快刀就衝了出來,對梁岐說:「今日是我佟某人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梁岐說:「小事而已,不用在意。那神偷什麼來頭,口氣這麼大?」
佟伯安說:「情況突然,邊走邊說吧。」
據佟伯安所說,此人大概來了一年不到,第一神偷是他自己給自己安的名號,平日裡四處偷盜,禍害遠近鄉鄰,狡猾非常,在福興鎮已經犯下了不少案子。不過他每家每戶只光顧一次,絕不再偷第二次,每次只照最值錢的偷。時間久了,附近的鎮民人人自危,一到夜裡就提心吊膽。
阿芒說:「他這麼厲害啊,一年下來都沒人抓得住他?」
佟伯安哼了一聲,說:「那是因為佟某告老還鄉晚了一步,讓他鑽了空子,我遲早得把他抓起來。」
一旁的吳卓說:「頭兒,加上上次,您已經讓他從您手底下跑三回了。」
佟伯安給了他一個眼神,吳卓便乖乖閉嘴了。
到了案發地點,現場已是一片狼藉,接到報案的捕快在收拾殘局,佟伯安問了一陣,才知道那小偷已經跑了。
梁岐忍不住對佟伯安道:「這麼多捕快抓不住一個小偷,他到底是有多大本事?」
佟伯安說:「他武功不高,但輕功了得又十分狡猾。我打了二十幾年的仗,就沒見過有人靈活得跟泥鰍似的,而且來無影去無蹤。想來只有當年中原武林的輕功第一人風如影能降得住他。」
梁岐說:「風如影?沒聽說過。」
佟伯安道:「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我也是道聽途說。現在江湖上早已經沒有什麼輕功第一了。」
阿芒問道:「那就抓不住他了嗎?」
佟伯安搖了搖頭,說:「倒也不一定,用些手段自然是可以的。不過……」
梁岐說:「不過你用了什麼天羅地網,還能讓他從你手裡跑了三次?」
佟伯安老臉一紅,道:「慚愧慚愧。我原本根據他的一些作案規律推出了他下次出現的位置,也佈置了一些機關,可是每次快要得手的時候,都讓他跑了,看來還是我道行尚淺哪。」
梁岐看了看地上斷掉的漁網,問他:「那你覺得下一次他會出現在哪兒?」
佟伯安說:「他得手一次,就會消失一段時間。我一直懷疑他是偷了東西之後,靠偷來的錢財或者用東西換來的錢財維持一段時間的生活,等錢全部花完了再來偷第二次。」
梁岐問:「見過他的臉嗎?」
佟伯安搖搖頭:「他始終蒙著臉,沒人見過。」
阿芒說:「這麼說他平時可能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一樣,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也不一定會有人發現。」
梁岐卻說:「但是他偷的東西如果不是銀兩,很可能會去當鋪換成現銀,保險起見,他應該不會去本鎮的當鋪。除了福興鎮,這裡還有哪些地方有當鋪?」
吳卓說:「隔壁梨花鎮有一個,我們這種小地方當鋪不多。」
阿芒問道:「那他今天偷的什麼東西?」
吳卓道:「一個送子觀音像。」
佟伯安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咱們就去一趟梨花鎮,記得隱蔽行事,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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