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是一般的調查,是幾個部門,聯合整治。暗地裡布控了好多線,要辦的是洗錢的大案。」
才說著,齊念延的手機就響了,他接了起來,是一直和他聯絡的經偵局專案大隊長,「喂,你出來和我碰個面。我在大堂等你。」
齊念延抬頭看了一眼盯著他的三個人,鄭然微微的動了下胳膊,卻被拽得更緊了,她只得被迫挺直了腰。
「好,你等一下。」齊念延回答之後,掛了電話。「公安局的人在樓下等我,我要是不下去,他一會就得找上來。你們要是信我就悄悄的離開,楚四一準兒沒事。要是不信,就跟我下樓,咱們來個當面對峙。」
瘦長臉面無表情的說,「我跟你下去,他們兩個留下。」
「我這有竊聽器,你可以坐一邊聽。」鮑旗風指了指沙發後面的旅行包。這麼一句話出口,屋子裡人的注意力全都齊唰唰的轉了過來。
在齊念延和瘦長臉離開房間的時間裡,鮑旗風和鄭然都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鮑旗風轉了轉身體對著鄭然說,「嚇著了吧,沒事。」
鄭然白了他一眼,又望了一眼放在屋子中央大敞著的包。兩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居高臨下的一動不動的站著盯著他們。
鮑旗風倒是很放鬆,見鄭然不理他,他抬頭看著那兩個楚四手下,「今天我要是跟這兒報銷了,說出去也是為兄弟兩肋插刀!」一派大義凜然,威武不屈之氣。
齊念延談妥上樓的時候,微微的環視了一眼大廳,沒有發現那個楚四的手下。監聽的有效範圍起碼有五百米,果然謹慎,說是對峙,耗子還是要忌憚貓的。
他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十九層,敲門進房的時候,負責看守的兩個人已經接到了瘦長臉的簡訊,證明齊念延所言非虛。
這時候屋子裡的氣氛已經大為緩和。鄭然站起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齊念延張口想說什麼,但是看著她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漠視表情,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誰知齊念延前腳剛進門,後腳就有人敲門。鄭然停在門廊,齊念延扶上門把手,看了一眼貓眼,立馬轉頭,他手揮著,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你們兩個,快,藏起來!」那兩個楚四手下飛快的抱起地上的包鑽進了衛生間,齊念延很快的開啟了門,裝作很驚訝的語氣,「哦,我以為是客房服務呢。」與此同時,鄭然一屁股坐到了電視櫃上。
門外的人帶著警惕的眼神掃了屋裡一眼,「有客人啊?」
「恩,我兩個朋友。」
「忘了給你這個。」說著把一本證件遞給他,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待警報解除,衛生間裡的楚四手下都出來了。鄭然的屁股慢慢的離開了那把貨真價實的五四手槍,對還立在衛生間門口的兩個男人說,「謝謝,借過!」
兩個人讓出了一條道,她忍著屁股的疼痛,挺胸抬頭的邁步進了衛生間,砰的一聲帶上門。
鄭然背靠在門上靜了靜,走到洗手檯開啟水龍頭,捧了一把涼水衝到臉上,然後猛的抬頭看鏡子裡那張忍無可忍的臉,水珠打溼了頭髮簾,連帶著前胸也溼了一片,但是這些都不在理智的考慮範圍的內,一股氣憋在心中,只想狂喊一聲,「老孃受夠了!」可是最終從嘴裡出來的只是一長聲「啊!!!」
待她再推開衛生間的門,房間裡的四個男人都傻愣愣的站在房間裡注視著她。鄭然抬手撩了一把頭髮簾,吸了一口氣,「齊念延,我不管是你是販賣軍火,劫機還是顛覆政府,下次麻煩你找個離我遠點的地方。」說完開啟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