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同屋嫁人,你跟著激動什麼。沒瞧著我忙的焦頭爛額的,還跟著添亂。就給一天!」朱立傑熟知鄭然的政策,所以當他不能讓步的時候一般要搶在鄭然前面把話說絕了。

「太少了。」

「一天,加上週末不就三天了!不接受就給半天。」

「好,好,一天就一天。」鄭然忙不迭聲的儲存戰果。朱立傑繼續伏案看檔案,半天沒聽見關門聲,再抬頭鄭然正拿起茶几上他的幾本閒書翻閱著,「書我拿走看了。」

「隨便拿!麻利兒的幹你活去。」

他們集體去了三亞,再遠的地方老人們飛不動了。邵華的父母也都被接來了,老人家平生第一次坐飛機激動的不得了。陸媽媽對邵華和親家都滿意不得了,一直拉著邵華的母親嘮家常。邵華的媽媽覺得女兒嫁了這麼有錢的人,也終於覺得自己沒白把她生的這麼漂亮,心裡非常得意。

陸知年親戚家還來了兩個伴娘,最小的那個還在美國讀高中,但是已經出落的很大方了,完全是一派見識過場面的大小姐樣子。纏著陸知年,「表哥,你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我的畢業舞會本來還想讓你陪我出席呢。可是你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已婚老人家!」陸知年作出一副長輩的姿態,「你們都這麼大了,我要是還不老不就是老妖怪了。」

老人家們做頭等艙,他們這群伴娘伴郎的坐商務艙。飛機上鄭然抱著一本從朱立傑那拿的關於紅酒發展史的書看的津津有味,齊念延明顯的百無聊賴但是又不想先找話說,他一會兒把擋板放下來,一會兒又抬起來,一會兒問路過的空姐要水喝,一會兒又要可樂。後來所有的招兒都用遍了,鄭然還是頭也不抬,一頁頁的翻看著,一本這麼枯燥的書都看著這麼入迷真是難為她了。齊念延稍微靠近了點兒也居高臨下的瞄著紙頁上的文字。

「在葡萄園裡,當一棵葡萄樹開始成熟,便會散發出一種其他葡萄樹也能接收到的振動頻率、酵素、香氣或能量場。這一棵葡萄樹在向其他葡萄樹示意:該是改變、該是成熟的時候了。當一個女人開始步入婚姻的殿堂,那麼她的朋友也應該接收到這種訊號,適時的把自己變得風情,懂得接收異性的示意:該是改變,該是成熟的時候了!」前半段是齊念延照本宣科,後半段就是他為我所用的延伸了。

鄭然把書放在膝蓋上,微微的側過身來,含笑看著齊念延,「你說飛機上有蚊子嗎?」

齊念延想了想,「沒見過。」

「那是什麼昆蟲引發你嗡嗡的共鳴呢?」

剛下飛機就可以立馬感覺到亞熱帶氣候的不同了!空氣中夾雜著大海和熱風的味道。因為是下午到的,太陽並不毒辣,溫和著迎接著他們這群熱熱鬧鬧的婚禮旅行團。

鄭然把隨身的行李箱拉進了自己的房間,那是一套海景房,光線和位置剛剛好,來不及細細打量房間,就直接開了陽臺的門來到露臺上。她被那一汪湛藍深深的吸引了,換了一身揹帶短褲加t恤一個人溜了出去。

從小在內陸長大的鄭然,以前看過的海只有北戴河,第一次去是小時候5歲,隨著父母單位集體出遊的大客車出行,據後來老媽轉述,5歲的鄭然初次見到大海的時候激動萬分,一邊張開雙臂大呼:「大海啊,太美麗啦!」一邊就要衝入大海的懷抱,幸虧那時腿短,所以在被海浪捲走之前就及時被父母攔住了。後來高中畢業那年,和幾個同學也做了一次暑期自助旅行其中一站又到了北戴河,但是看著那黃不溜秋,灰不溜丟的海水,也沒有生出什麼喜歡之情。

上班之後,動不動就聽說什麼隔壁的小王,樓下的小李去了海南度假,回來感慨風光秀美,樂不思蜀。但是從沒有去過亞熱帶海島的鄭然,對海南的的印象最多還是自主旋律革命歌曲《我愛五指山,我愛萬泉河》。

這會兒,光腳走在沙粒潔白細軟的沙灘,海浪時不時的溫柔的拍打著腳面,鄭然才開始覺得美景如此攝人心魄,使人魂魄都去了三分。海水清澈澄瑩,據說能見度7-9米。因為屬於他們入住的別墅式酒店私有區域,所以前後都望不到遊人。微風輕輕的吹過臉頰,將兩鬢的頭髮帶起,摩挲著,有點微微的癢,鄭然抬腿在沙地裡踢了一腳,出去了幾塊溼沙,面對著大海站定,雙手扯著有彈力的揹帶,仰頭深深的吸了一口帶有大海氣息的空氣,有種醺醺然的微醉,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嗎?

趙林虎站在露臺上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海灘上那個短髮的小身影,只有海風撲來時,偶爾會翻動著衣角。突然聽到房間的門鈴響了,他回到屋裡把門開啟,是陸知年招呼大家去餐廳吃飯,趙林虎應了就來,陸知年轉頭要走,又想到什麼扭頭問了句,「誒,虎子,看到鄭然了沒?邵華說哪也找不見人。」趙林虎剛要關房門的手頓住,臉上沒什麼表情,「沒。」

「哦。」陸知年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