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出現在他們一群人中的有一個叫小褐的女孩,長得特別的秀氣,眼睛圓圓的,上的是藝術學院,認識他們這幫子人也是那些拍過廣告的學姐帶她出來玩的緣故。
是真正的不諳世事的那類的小女生,還不知道什麼是達官顯貴,也不知道水深水淺,大家說笑的時候她在一邊靜靜的聽著,有的時候笑話也聽不出來,人家大笑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假裝附和,只是吃她的東西,好像還在貪吃的小孩子階段,其實對於這樣的小女孩鄭然是沒有共同語言的,但是小褐和鄭然來自北京周邊同一個地方,所以對於老鄉鄭然就多生出了一層同鄉的情誼。
包廂裡有點憋悶,鄭然出來想透透氣,去了洗手間,竟是小褐。背靠著牆,滿臉潮紅,好像是喝多了,今天出來玩的人裡面並沒有她,怎麼她也碰巧在這家ktv裡?小褐也看到鄭然,叫了聲,「鄭然姐。」
「小褐,你喝那麼多酒幹嘛?」
「我,我……」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抱住了鄭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鄭然心裡有點驚詫,這麼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子也會買醉?
「鄭然姐,我我給他打電話,可是他都不接,我發他簡訊,也不回,我喜歡他,可是他不喜歡我,還,還告訴我學姐再也不要帶我出來。」委屈的哽咽著,斷斷續續的伏在鄭然的肩膀上彷彿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我知道你們喜歡在這裡玩,我就來這裡打工。剛才一個客人找我的麻煩,他正好從旁,旁邊經過,他看我的眼神,就象根本不認識我,鄭然姐,他永遠也不會喜歡我了,是不是?」說完就突然放聲大哭起來,衛生間很大,但是女客不是很多。鄭然還沒有完全搞清楚情況,只好不停的輕撫小褐的後背。
小褐說的是誰?齊念延?還是鮑旗風?
但是她一句也沒有問,只是輕輕的安撫著這個傷心欲絕的女孩子,她的背上幾乎沒有什麼肉,小小的肩胛骨正隨著抽泣微微抖動著,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也會為了愛情,遙不可及的愛情作出種種傻事。不知道幾年之後,再回想起來,會不會笑自己的少不更事,稚嫩可笑?只是那時候,帶著一身的故事和塵埃,而曾經美好如百靈鳥的青春是不是早已不知所蹤呢?
這四周的流光溢彩,連衛生間都裝飾的奢侈迷離的聲色場所,突然間讓鄭然覺得壓抑的無法呼吸,她把小褐帶到水池邊,開了涼水,然後幫她洗臉。
「小褐!」抓住她的肩膀,「你看著我。」
小褐有點費力的揉了揉已經腫脹的眼睛,眼線睫毛膏都花了,鄭然的臉色很平靜,但是有一股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小褐止住了哭泣,也看著鄭然。
「小褐,辭掉工作,回去好好上你的學,有一天會有一個珍惜你,愛你的男生出現的,你耐心的等等他,給他時間找到你,好不好?」
小褐還在消化鄭然的話,鄭然已經沾溼了紙巾柔柔的擦起了她花掉的妝,扔掉紙巾滿意的拍了拍小褐的肩膀,「在這裡等著我,我們一起走。」說完扭頭出了衛生間。
包廂裡還是煙霧繚繞,打麻將的打麻將,唱歌的唱歌,邵華還在一個桌上奮勇的壘著長城。鄭然拿起自己的包,悄悄的退了出來,只是對靠著門口最近的一個女孩子說了句,「他們問起,就說我有點事先走了。」沒給那個女孩子回答的時間,人已經退出包房,把門輕輕帶上了。
大口的呼吸了幾下空氣,雖然還是不那麼清新,但是鄭然感覺好多了,小褐穿著件白色的外套,帽子周圍的小小的絨毛一顫一顫的隨著鄭然走著。「鄭然姐,我請你吃夜宵,我們學校周圍有一家酒釀湯圓特別好吃。」
鄭然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對這個提議表示非常的贊同。到底都是女孩子,貪小食,餵飽肚子人也比較容易開心,兩個人也不急著打車,就這麼順著馬路走著,街上的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和她們也沒有什麼關係,兩個人都想著那香甜可口的小小的糯米圓子而暗自開懷著。
是齊念延的車,在她們兩個身後慢慢的放了速度,車窗落了下來,他歪著腦袋喊了聲,「喂,不辭而別啊你?」她離開的時候,看到齊念延正在唱歌,旁邊圍了幾個美女。怎麼這麼快就發現她溜了。
鄭然站住扭頭看了眼齊念延,小褐也站住了,明顯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這時候齊念延也看到了小褐,有些意外的樣子,一晃而過而已,「上車,我送你們。」
「不用了,你還是回去招呼那一幫子吧,我們兩個溜達著就回去了。」
齊念延一點也沒聽進去鄭然的話,「今天你可是我叫來的,你才是我的客人,客人要回家,我可要保證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