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永安侯裴翡應當已是三十好幾,年近不惑的人。而南鋆的公主至多也不會超過雙十年華才是,這怎麼就能看上了……不過感情的事,向來都不好說。閉著眼睛什麼也不看,什麼也不管就往裡一頭紮下去的人可實實在在不是什麼小數目。不過她仍舊不知該如何看待裴長歌的生母同永安侯的這段感情。
不過這會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美妾大多處在妙齡,那些個老頭子不照樣一個個往家裡納,也沒見哪個有因為對方同自己的女兒、孫女差不多年紀而內心不安的。
想必永安侯當初也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年紀不小了才是。
葉葵暗自腹誹著,不由覺得永安侯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靠譜三個大字。
「南鋆最受子民愛戴的公主同敵軍的將領生下了一雙兒子,聽起來實在像是無稽之談,可有誰知道,這些都是事實。」裴長歌說得自己都開始面露怪異之色,「這種事,你外祖父竟也選了幫著瞞住,而不是直接想法子阻攔,也不知是該說他們兩人交情實在是太好還是這群人中便沒有一個是聰明的。」
他毫不客氣地便將永安侯幾人都給損了個遍。
好在葉葵也根本沒有見過蕭盛的面,她連蕭雲娘都沒有多少的感情,這就更加不必說是蕭盛的了。所以裴長歌便是直接將蕭盛扯出來罵一通,她這個做外孫女的也不會覺得如何。
只是聽了半響,葉葵卻忽然發現了一個過去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的問題。從蕭家跟裴家的關係來攀,她竟是該比裴長歌小上一輩的才是!
葉葵無力繼續去想,急忙將事情扯回到裴長歌背上的那副辟邪圖案上,「且不說那些,說說你背上的辟邪先。你母親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是隨意在你背上刺的圖,這其中想必是有什麼深意在。若單純只是因為辟邪是南鋆人的信仰神獸,身上刺上辟邪圖案是為了你們兄弟兩記得自己身上也流著南鋆人之血的話,那就也該在八哥身上刺一副是不是?」
「你還記得我假死離開鴻都的那一年嗎?」裴長歌繫著衣帶,緩緩道,「我當初離開鳳城,便是因為我發現了這件事,所以決心去南鋆見我娘。說來可笑,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她已經死了,只覺得不論如何都該見她一面才是,竟就什麼也不顧地離開了鳳城。後來在鴻都待了半年後,我終於回到了鳳城,被老頭子揍了一頓後我直接提出了要去南鋆一趟的話。」
葉葵伸出手搶過他手裡的衣帶,重新系了起來,一邊肯定地道:「他一定答應了。」
「是啊,老頭子幾乎打瘸了我一條腿,最後卻答應了。也就是那天,我才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裴長歌說了這許多話,心情似乎已經平復了,如今說話的時候竟是帶著笑意的,「我帶著人悄悄去了南鋆,也如願找到了木家的人。不,更準確的說法,應當是木家的人找到了我。當初南鋆覆滅,皇族盡滅,活著的只是些旁支。不過不同於大越,南鋆皇室的旁支跟本家過的日子並沒有什麼區別,這也就導致他們之間非但沒有隔閡,甚至早就已經徹底擰成了一條繩。」
葉葵繫好了衣帶,鬆了手道:「秦桑也是那時候被你從南鋆帶回來的?」
「嗯,她父親是木家極偏的一門親戚,我去的時候,她父親已經斷氣很久了。她就跟具屍體在一個屋子裡待了那麼久……」裴長歌似乎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到秦桑時的畫面,心裡也不由微悸,「不過好在她還沒瘋,心性夠堅,是個人才。」
葉葵聞言便笑了,點點頭。
「見到了木家的人之後,事情才算是明瞭起來。木氏的長老說,我背上的圖並不是普通的圖。」
葉葵聽了這話,眼皮一跳,下意識脫口道:「藏寶圖?」
「你……」裴長歌詫異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葉葵無力扶額,「竟然真的是這樣?這也就難怪你方才會說你母親偏心八哥了,這種東西藏在身上,誰晚上還能安心睡得著?她既是南鋆的公主,這圖又是藏寶圖,這裡頭的寶藏定然是用來讓人復國用的……」
她一口氣將事情猜了個差不離,更覺頭疼不已。
「她在我背上刺完這幅圖後,當著老頭子的面,自盡了。」裴長歌突然道。
葉葵怔住,「為何?」
「因為喜歡他,所以要為他生下孩子。」裴長歌墨眼如深井,波瀾不驚,「因為是南鋆的公主,國既破,她又怎能偷生。」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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