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皇上病癒

這一點,也許才是事情的關竅所在。

可若是承禎帝無意讓五皇子繼承皇位,如今太子也已經落馬了。那麼他心中的那個繼承人又到底會是誰呢?體弱多病的三皇子,衝動莽撞的六皇子,幾乎沒有存在感的七皇子,聰明隱忍的八皇子,還有今年才剛剛十五歲的九皇子……除了這幾個之外,剩下的那些皇子應當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剩下的那些個年齡都還太小。

所以承禎帝看中的人難不成會是八皇子?

葉葵細細想著,皺緊了眉頭。

想了一會,她便又努力將這些念頭從腦子裡先甩出去。現如今,最重要的並不是承禎帝屬意哪一位皇子,最重要的應該是蒼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榆關之外又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裴長歌跟葉崇武又是否平安無事。

葉葵嘆息著,心中明白自己拼命地去分析承禎帝的情況,其實不過也是為了逃避蒼城的事。

她有些不敢去想。

再加上其中似乎又摻雜了已經滅亡的南鋆國,事情已經複雜到了她無力去歸攏的地步。

沈流的死,已經點燃了戰火。

她深知這一點,也因此愈發明白永安侯今日怕也是難以回來。沈流是他的老部下,沈流若是通敵叛國,難保身為他過去將領的永安侯不會知情,甚至於根本就是參與者。

她能這麼想,眾人自然也就會這般去想永安侯。

清者自清,統統都只是屁話罷了!

只要在旁人眼中你是渾的,就算你自己覺得自己再如何清澈,你也只能是渾的。就好比謊言一般,說的多了也就成真的了。為什麼?三人成虎,豈不就是這麼個道理?

永安侯已經被牽連了進去,裴家也難以撇清。

但葉葵相信自己公公的本事,他若是這樣就會被打倒,就不是永安侯裴翡了!他不會有事,卻得花費時間去擺平這件事。一時間,永安侯似乎已經無法分心去處理關心蒼城的事了。

這一點,叫葉葵十分擔憂。

她憂心忡忡地回到驚鵲院時,提前回來的燕草已經煮好了麵條,掐著時間端到了她的面前。她本沒有什麼胃口,但是餓了大半天,見到那碗清湯寡水的面卻莫名起了食慾,便心不在焉地扒拉完了一整碗麵,看得秦桑跟燕草都不由自主露出了個笑容來。只有池婆一臉不高興,教訓她只吃這樣的面,全然不顧自己是雙生子的人。

池婆燉了雞湯拿進來,可是葉葵卻是一滴也碰不得。

一聞到那個味道就覺得胃裡翻湧,不舒服得緊。池婆無法,只得又將那一盅雞湯給拿了下去。

自打葉葵有孕後,池婆便滿心都只有為她做飯這一件事了,平日裡並不常露面,隱約間已經成了那小廚房的廚娘了一般。

「婆婆,我有些事想要同您說。」葉葵看著她準備離去的身影,突然喊住了她。

池婆疑惑地轉過身來,將手中端著的雞湯遞給了外頭候著的小丫鬟,只說賞給她們了,而她則跟著葉葵進了內室。房門一閉,燕草跟秦桑守在了外頭,屋子裡便只剩下池婆跟葉葵兩人。

「有心事要同我說?」池婆蒙著陰翳的眼半閉著,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卻是炯炯有神地盯著葉葵看。

葉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招呼池婆在自己邊上坐下,有些為難地玩著自己的手指,神情略帶尷尬地道:「原是不該問的,只是如今事態緊急,我也就只好問了。您原先在宮中是伺候哪一位的?」

池婆微微昂首,蹙眉道:「怎地突然問起了這個?」

「也罷,有些事我自己憋著想也想不出什麼名堂來,倒不如說出來您也好幫我一道想想。」葉葵咬唇,輕聲道。

池婆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不由怔了一下,旋即目光柔和起來,道:「說吧,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葉葵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猜測的事同明確肯定的,盡數說給了池婆聽。

「你是說,你懷疑皇上是裝病?」池婆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所在,斂目問道。

葉葵頷首,又搖搖頭道:「也或許不是裝病,只是那病到底是如何來的,我們誰也不知道。」反正不論如何,她的的確確是在懷疑承禎帝。他的病來得有些蹊蹺。

「太子殿下是先皇后所出。」池婆忽然喃喃道。

葉葵是知道這一點的,可是她也同樣聽說先皇后同承禎帝感情極好。然而,突然之間,腦子裡似有道白光閃過,葉葵想到了永安侯跟永安夫人。她的公公婆婆在世人的傳言中不也是感情極好的嗎?可是事實上又是如何的?所以,先皇后跟承禎帝的感情其實也並不好?

池婆的視線不知落在了何處,她微低著頭,苦笑了聲,道:「是了,皇上怕一直都是不喜太子殿下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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