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夫人便冷了臉。
她男人好吃好喝好玩,也好女色。三夫人這話明著是說給葉葵聽的,可其實根本就是在故意嘎寒磣她!七夫人臉色不虞,不快地偏過頭去,不願看三夫人的那張小人嘴臉。
「好了,咱們也都揀點高興的說說。」二夫人道。
三夫人便想也不想地就道:「我倒是忘記說了,九弟妹這好福氣,我等是拍馬也追不上了。九弟妹同九弟才成親多久,這便有了孩子,可不得羨煞一堆人?這麼一來,便是九弟出了點事,回不來了,九弟妹也還有兒子可傍身呢!」
這話怎麼聽都沒法叫人覺得是好話,葉葵便也不客氣地道:「三嫂想的周到,不過若是多將心思放在慶英的身上,怕是更好些吧?」
屋子裡響起嗤笑聲當女配遭遇炮灰最新章節。
三夫人沉了臉,徹底不說話了。她兒子跟老子一個德行,軟軟弱弱,同個娘們似的,她一想到就忍不住心煩!
葉葵又是在這麼多人面前提起來,更是叫她覺得自己沒臉了。三夫人有心在葉葵面前找回些場子來,可是又想著她懷著身子,萬一出了點什麼事,上面的那老頭還不得將錯都堆到她身上去?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一房的人,豈不是更加沒有臉面了?
所以,她咬咬牙,便將剩下的話都給嚥下了肚子裡去。
她一不說話,屋子裡就安靜了許多。二夫人是打慣了太極的,揀了些無關痛癢的閒話說了,又唸叨了幾遍天氣熱,讓葉葵注意身子的話,再是親切不過。七夫人不齒她的左派,便也就不插話了,只陪坐在一旁靜靜聽著。
過了會,羅氏忽然才插進去道:「我聽聞皇上的病好了?」
二夫人眉頭微微一蹙,便道:「這不是我們該說的話。」
羅氏卻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二夫人的話一般,又道:「皇上的病一好,這重立太子的事怕是也就要被提上日程了吧?」
「八弟妹!」二夫人喝了一聲。
羅氏將手擱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夏衫撫摸著肚子,扭頭看了二夫人一眼,神情微微委屈地道:「怎麼了二嫂?」
二夫人看著她的模樣,驀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八嫂的訊息可真靈通呀。」這個時候,葉葵慢吞吞地感慨了一句。
羅氏便又看向了她,道:「九弟妹難道就都沒有聽說什麼?前些日子來的那一位,可不就是皇上最寵愛的流朱公主?從她那,九弟妹想必聽說了許多事吧?說起來九弟妹這訊息怎麼也該靈過我的才是。」
葉葵便笑,搖搖頭道:「八嫂想多了。」旁的話,她卻是一句也不說了。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羅氏就是見她不順眼,不論說什麼她都能扯到她這邊來,簡直就是故意來找茬的了。
「是嗎?」羅氏微眯著眼睛看了看她發上那支精巧的白玉簪,追問了句,「那九弟妹可知蒼城如何了?八爺同九爺兄弟情深,日日夜裡都睡不安生,唯恐九爺出事,連帶著我這心裡都有些擔心起來了。」
二夫人心裡幾欲翻臉。
她是得了永安侯的囑咐,特地來陪葉葵說話解悶要在永安侯面前做臉的,如今倒是好,這老八媳婦句句話不是蒼城就是朝廷之事是,簡直是不可理喻!
葉葵心裡亦同二夫人一般,有些惱火起來。可是此刻,她還多看出了一點東西來。
聽羅氏的話,裴長寧必定是十分牽掛裴長歌,甚至日夜都流露出這種擔心來。可是偏巧前次葉殊跟葉明宛來的時候,葉葵見了裴長寧一次。他性子溫和,便是心中有事也都是獨自藏著的,面上是一分也不露。難道說他是因為羅氏是枕邊人,所以才會盡數表露出來?
然而一個人的性子養成了之後,便極難改變,裴長寧不是個容易情緒外露的人。
羅氏在胡說!
葉葵回想著這段日子同羅氏每每見面時對方說的話做的事,心裡隱約浮現出一個令她極其不快的念頭來。
羅氏的模樣,竟叫人不由覺得她對裴小九有意思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