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太子落馬

屋子裡頓時靜謐無聲。

有稀薄的月色從窗欞外透進來,落在地上漾成小小的一片波痕。葉葵睜著眼瞧著瞧著,忽然就落下了淚來。撲簌簌的淚水沿著眼角往鬢邊滾落,沒一會便打溼了兩旁的發。

有多久沒有哭過了?

她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都說孕婦的情緒尤為容易波動,想來這話是真的。

她明明覺得自己已經十分堅強,明明方才在流朱公主面前她也的的確確做的很好,甚至沒有流露出一絲的傷心恐懼來,可是為何等到人一散去,心中的懼意便再也阻擋不住了?

鼻子酸澀,一直酸到眼裡去。

眼淚自個兒便流了出來。打溼了發,打溼了枕頭。她咬著被角,嗚嗚地不敢放聲痛哭起來。哭聲被卡在了喉嚨裡,聽上去悶悶的,幾乎要哭斷了肝腸。

這般哭了一會,她便哽咽著重重抹去了臉上的淚,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抱著自己的肚子,蜷縮著身子側臥著,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黑暗卻不敢再落淚了。

人常說為母則強,她如今有了孩子,便要為這個孩子活下去。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就算事情真的走到了最壞的那個地步,她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天才剛剛亮,她便被秦桑從睡夢中喚醒超級神光最新章節。

「怎麼了?」睡眼朦朧間,葉葵揉著額角便先問了一句。

秦桑沒有說話,流朱公主便一臉驚慌地從外頭衝了進來,也不顧她才剛剛從夢中醒來,便道:「太子哥哥出事了!」

話音落,葉葵登時睡意全無,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流朱公主,急聲問道:「出了什麼事,又是何時的事?」

承禎帝雖然近日身子漸好,可是朝政上的事卻還是暫時讓太子在代勞,如今流朱公主突然說太子出了事,葉葵不能不慌!除了她怕是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眼下的這位太子殿下最後跟那張龍椅根本就連一點關係也沒有。

既然最後坐上龍椅的人不是他,那麼太子出事那就是遲早的了。

本以為一切都至少還有兩三年的時間,可是誰知道承禎帝的病來得這般早。可是等到宮裡傳出訊息說他身體大好的時候,葉葵卻又不得不懷疑,先前只是自己多想了。可是如今太子出事,這是不是證明她所猜測的都並沒有錯?事情果真是都提前了?

「太子哥哥府中被人發現了……」流朱公主遲疑著,「被人發現了龍袍……」

龍袍?

葉葵倒吸一口涼氣。

太子這腦子是被門板給擠了不成?他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殿下,這龍袍遲早有一日會穿到他身上去,他又何必急在這一時?也正是因為如此,葉葵覺察出不對勁來。

她蹙眉,道:「是誰發現的?」

流朱公主眉宇間滿是鬱色,壓低了聲音道:「是五皇兄的人。」

五皇子的人?

葉葵試探著問道:「難道是容梵?」

流朱公主點頭。

「這說不過去。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做下了這樣的事,又怎會如此輕易地被人知道?」葉葵仍是蹙眉不展。

流朱公主亦道:「我先前聽到訊息慌了神了,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太子哥哥難道是被冤枉的?」

葉葵不敢肯定這件蠢事到底是不是太子做下的,但是她有一點敢肯定,這事同五皇子絕對脫不了干係!

「非局中人,不能窺真章。」葉葵吐出幾個字,眉頭緩慢舒展開來,「我們在這便是想的再多也不過是空想罷了。這事皇上定然會有定奪的。不過三嬸,你昨日還不知這事,今日又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這事,似乎有些不對勁。

流朱公主皺眉,「我昨日讓姜嬤嬤進宮辦事,她從貴妃娘娘那無意中聽到的訊息。」

無意中聽到的訊息,那便是不能隨意肯定的了。葉葵聞言,微微鬆了一口氣,但是心裡的那點怪異之感卻是越來越強烈。她垂眸道:「太子殿下這一回怕是回天乏術了。」

流朱公主瞪大了眼睛,問道:「何出此言?」

葉葵看向她,「姜嬤嬤是從貴妃娘娘那得來的訊息。若是這事還不嚴重,後宮裡的妃子怎麼會這麼快便知道?這本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皇上若是信任太子,便會想法子壓下去才是。可是事情分明正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流朱公主眼裡露出駭然的神色來,呢喃著:「我怎麼覺得這事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