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丁,侯爺怕是會極高興。」葉葵靠著軟枕,漫不經心地道。
秦桑點點頭,而後遲疑地道:「夫人,九爺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若是……」
葉葵笑了笑,她知道秦桑沒敢說出口的話是什麼。裴長歌是要上戰場的人,若是他死了,那麼葉葵就成了寡fu。而且還是個沒有孩子的寡fu,她的這一生,怕是就都要變得悽苦不堪了。
可是,有時候,她並不願意去將事情想得如此艱難了。
他會活著。
會好好的活著。
她始終叮囑自己,必要牢記這一點。
所以,她才能ting直背脊在裴家走下去。
她微微咬chun,沒有繼續同秦桑糾纏這個問題,而是讓秦桑先去準備了東西。果然,次日府裡便都已經知道了羅氏懷孕的事,各房的妯娌也都帶著禮去了羅氏那。
這個孩子,永安侯的確十分看重,永安侯夫人也破天荒地讓人送了東西過去。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三夫人嫉妒得眼睛都要發紅,二夫人雖然好一些,可是眼中一閃而逝的不快也還是不快。七夫人倒是沒什麼異樣,只親熱地牽了葉葵的手,小聲道:「八弟妹是個有福氣的,你也得爭口氣才是呀。」
葉葵難得紅了臉。
七夫人比葉葵大了一輪不止,說話的口wěn又不像是妯娌而像長輩,少見的溫情一下子便叫葉葵有些不適應起來了。
說起來,七夫人的xing子跟流朱公主還有幾分相似。葉葵便不由對她多了幾分真心的親熱,垂眸道:「這事還得看機緣。」雖然口上如是說著,她心裡卻並沒有現在便要孩子的意思。
這具身體才十五歲。
雖然在此時,十五生子多如過江之鯽。可是她仍是想要再過幾年才要孩子,何況她可是親手為春禧做過那樣的事,心裡不可能一點也不留下yin影。女人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口打轉,她可是實實在在的害怕了。
七夫人瞧著有些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心倒是十分的細,她緊了緊葉葵的手道:「只是你年紀還小,人又生得纖細,倒還是好好養養才是。」
葉葵知她是真心關懷,便笑著應了。
說著話,羅氏便由丫鬟攙著施施然出來見她們了。
三夫人xing子焦躁,嘴巴也刻薄,一見著人便不鹹不淡地道:「喲,八弟妹這也太小心了吧?這會子便要人扶著走路了,等肚子大起來豈不是就該動也不敢動了?」
羅氏臉上的笑一僵。
二夫人在一旁笑吟吟的,只看著羅氏的肚子,並不說話。
「八弟妹年紀小,多小心些也是該的。」七夫人往常便不喜自己這個三嫂,便幫著羅氏說起了話。
羅氏急忙衝她感ji地笑了笑。
「多謝九弟妹送來的那方玉枕了,等到天熱那東西最是消暑,難為九弟妹想得周道。」等到諸人坐下閒聊,羅氏第一句話卻是衝著葉葵說的。
話音落,二夫人、三夫人、七夫人幾個自然都是立刻將視線對準了葉葵。
葉葵心道這羅氏擺明了是故意的,卻不知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便只道:「八嫂如今有了身子,等到暑日到來,自是不好貪涼用冰了。那玉枕給八嫂用最是合適不過。」
七夫人笑著接話道:「哦?還有玉做的枕頭?睡著豈不是硬邦邦的?」
「是整塊的軟玉。」葉葵解釋道。
七夫人聞言有些驚訝,正要開口卻驀地被三夫人給搶了話頭。只聽三夫人尖聲叫嚷了起來:「整塊的軟玉?九弟妹這該不是在誆我們吧?便是宮裡,怕也是沒有這樣的,九弟妹這手筆可是大的驚人了!」
葉葵沒有說話,一旁的二夫人卻是有些鄙夷地看了三夫人一眼。
軟玉雖難得,整塊能做成枕頭大小的玉更是不多,可是宮裡又怎會少了這些東西。山景郡年年進貢,難道宮裡還能少了個軟玉枕頭?少見多怪的東西,沒點見識!
這話她當然是憋在心裡的,所以一時間並沒有人接三夫人的話,她便有些得意起來,又道:「九弟妹年紀小,怕是分不清什麼是軟玉什麼又是普通的玉,沒得送的並不是軟玉做的枕頭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