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反正賀氏如今就也像是顆隨時會爆炸的炸藥一般,留著她在那總是叫人不能放心,倒不如尋了藉口直接將人給關起來為妙。葉葵的嫁妝左右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也免得賀氏這個毒婦在後頭動什麼手腳,耍花招禍害人。剩下的那點東西若是老夫人不願意幫著準備,他便去尋流朱公主幫忙又如何。
有個公主嬸嬸幫著籌備婚事,那對葉葵來說也是個臉面。
再說這也不是因為旁的,而是因為賀氏「病」了。
皆大歡喜!
葉崇文此刻心裡只剩下了這四個字,這般一來可不就是皆大歡喜嗎?左右賀氏自賀嬤嬤死後性子便有些怪異了,便是說她瘋了那也不是沒人信的媒婆逃妃太難追。
他這般想著,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來。
等到賀氏一被人關了起來,府中其餘人便也都知道了訊息。葉葵從秦桑那知道得更為詳細,雖然不知在耳房裡葉崇文到底跟賀氏都說了些什麼,但先前兩人會吵起來可全都是因了楊姨娘的事。
楊姨娘這人,看起來柔柔弱弱似乎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可是葉葵卻深知那根本就不是她真正的面目。
她根本就沒那麼簡單。
想當初她跟秦姨娘如此交好,可是當日葉蒙被葉葵捉住丟到了葉老夫人幾人面前,賀氏故意將事情捅到了秦姨娘面前時,秦姨娘本是擔心又猶豫的。是楊姨娘慫恿著讓她去求情,去求葉崇文。
輕而易舉地便除去了一個人。
楊姨娘看似一直都在蟄伏,可是私底下她的小手段似乎一直都沒有斷過。只是因為前頭有個秦姨娘在,正巧成了她手裡的那杆槍,叫人忽視了後頭的那隻手罷了。
這一回亦是如此,明明賀氏只是讓她滾出去跪著,她卻偏偏就跪在了正門口。
又故意在葉崇文來的時候喊出了讓賀氏不要遷怒葉渝的話,真是聰明得緊。葉渝雖然只是個庶子,但是卻是葉崇文的第一個孩子。緊接著葉葵這個第二個出生的長女卻被帶離了葉家。
在葉蒙姐弟兩人出生之前,這家裡可是隻有葉渝一個孩子的!
這樣的孩子,不論是在葉崇文心裡還是葉老夫人心裡想必都有些同普通的庶出子女不同的。所以在那樣的情況下,楊姨娘故意喊出這樣的話來給葉崇文聽,可謂是心思歹毒。
只是葉葵也沒有想到,賀氏竟然會被葉崇文給關了起來。
這可就不是楊姨娘的那一句話能做到的事了。想必是因為兩人在耳房中說的那些話的緣故。可這兩人究竟都說了什麼呢?說了什麼樣的話竟會讓葉崇文出此下策。
「秦桑,可知夫人為何要讓楊姨娘罰跪?」葉葵把玩著那塊裴長歌送來的古怪玉雕,問道。
秦桑略想了一下便道:「倒是無人知道原因,似乎夫人只是一下子便生起了氣。不過奴婢倒是聽說,四少爺是楊姨娘給送過去的,夫人亦是楊姨娘去通知的。」
「嗯?」葉葵發出了個疑惑的音,「難道只是為了楊姨娘送了葉昭回去?」
這豈不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嗎?
「不對!」手中玉雕驀地被攥緊,葉葵心裡冒出了一個極為駭人的念頭來,「若真是因為這樣,賀氏的動靜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可見她是十分在意楊姨娘同葉昭接觸的!偏生葉昭又不是她所出,難道會是楊姨娘的兒子不成?」
秦桑亦被她的話給嚇了一跳,脫口問道:「這可說不過去了,若真是楊姨娘的兒子,她當年等到孩子落地抱過去養著不就是了,何必弄得如此複雜。」
葉葵搖搖頭,問道:「這可不同。夫人自入門之日起,她便是為了生下嫡子而來的。老祖宗當初要她進門,雖然有氣我孃的意思在,可到底還是為的那個嫡出的兒子。所以我娘被氣走了,她入門了。她若是再不能生下個嫡子來,可就有得苦頭吃了。老祖宗是個什麼性子的人,幽州賀家在她眼裡根本什麼都不是。因此,為了保住自己穩固的地位,她定然會不惜一切。」
「所以……您的意思是,夫人根本就沒有懷孕,而是故意裝成跟楊姨娘在同一日生產的模樣,然後將楊姨娘所出的四少爺據為己有?」秦桑驚詫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