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麼,永安侯夫人茹素多年,如今日日在佛堂裡待著,又不必你去晨昏定省有何可擔心的?」流朱公主不明白她究竟在擔心什麼,不由問道。
她真正擔心的事當然不能告訴流朱公主,葉葵便道:「也不是怕,只是想起她同那位沈皇后乃是一家人,覺得有些彆扭罷了。」
流朱公主嗤笑一聲:「你自己就是個不輸沈皇后的惡女,有什麼可別扭的?真論起來,我也是沈皇后的後人,你怎地不覺得彆扭?」
「您怎知我就不覺得彆扭?」葉葵覷她一眼,故意道。
「好你個葉葵,虧我還處處都為你想著,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流朱公主聞言佯作惱火,撲上去要扯她的臉。
葉葵成功轉移了話題,兩人笑著打鬧著,直到夜幕降臨,流朱公主留下用過了晚膳才領著人離去了。
屋子裡靜下來後,葉葵便又努力打起了精神問起秦桑葉殊的事來,「三少爺那邊這段日子沒什麼異狀吧?」
「沒有風流農夫最新章節。老爺如今賦閒在家成日里閒得慌,便日日都拉著三少爺作陪,所以便是夫人那想要動些手腳怕也是不容易的。」秦桑將這些日子的事情細細說了,而後道,「倒是五小姐的痘子總算是都結痂了,姜嬤嬤說等痂都自己脫落了,五小姐便無事了。」
葉葵點點頭,神色有些疲倦地道:「不會留疤吧?」
秦桑疑惑地看她一眼,「有姜嬤嬤在,奴婢幾個又看得嚴實,應當不會留下疤痕才是。」
「你怎麼這麼看我?」察覺到了她目光有些怪異,葉葵不由問道。
秦桑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摸著鼻子道:「奴婢只是想到您身上那些疤往日里也不見您留下心的,如今怎地好端端地關係起五小姐身上會不會留下痘疤來了。」
葉葵亦笑,閉上了眼睛道:「她怎能同我一樣?我身上那些疤若是去得掉,我又怎會不去?」
次次受的傷都要留下極深的疤,若非如此,她又怎會願意頂著這一身疤痕過日子。不過秦桑從裴長歌那帶了藥過來,抹了後的確是見效許多,只是當初的傷口實在是深,皮膚雖然看上去光滑,可是那些淡淡的疤卻是去不掉了。
每每沐浴之時,一旁服侍的秦桑都要忍不住嘆氣,嘆得葉葵都要以為自己其實一身都是疤了。
如今她倒是發過來說自己不在意了,真是叫人哭笑不得。葉葵閉著眼睛靠在那將緊繃的身子鬆弛下來,一邊問道:「葉昭那呢?」
秦桑聽到葉昭的名字,知道這才是她今日問話的重頭戲,當即正色道:「已經尋到了當年負責接生的婆子了。」
葉葵聞言不由睜開眼,頗有些奇怪地道:「那個接生婆還活著?賀氏當年竟沒有殺人滅口?」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還是說賀氏一直以來便都沒有殺人滅口的習慣?
否則當初她就不該多此一舉讓沈媽媽弄什麼被劫匪劫走的假象,而是直接便讓人將自己姐弟兩人跟蕭雲娘一起殺了才是。
當年翡翠跟沈媽媽也的確不是因為殺人滅口才弄死了蕭雲孃的,若是那時蕭雲娘沒有在推搡間磕到了頭,她說不定也不會死。她如果沒死,這世上的事可就都不一樣了。
所謂造化弄人,大概便是如此。
所以賀氏當年沒有殺了這個接生婆,今日才有了被葉昭尋到的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終究是逃不過的。
「沒有,那婆子當初一發現事情不對便連銀子也沒領直接避開人溜了。」秦桑將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那日楊姨娘亦在生產,老爺又不在,老夫人剛巧又陪著老祖宗出門拜佛去了。兩人都是早產,所以誰也沒有料到,一時間都慌了,所以那婆子趁著亂糟糟地溜出來也沒有被人發現。後來她便帶著兒子媳婦搬了家再也不敢做這行了。」
葉葵聽完後,細細琢磨了一下才道:「太多的巧合便不是巧合了。趕在那天生產,怕是早就計劃好的。可知道楊姨娘那日是如何早產的那?」
秦桑搖搖頭。
事情過去了十幾年已經不容易查了。
比起葉葵來,葉昭反倒是查得更容易些。他雖然年紀小,可是他對賀氏的瞭解遠多於葉葵。接生婆的事雖然葉葵這邊也已經接到了訊息,但是遠不如葉昭發現得早。
「當初的接生婆如今也已經五六十了,又是多病的年紀,若不是她兒媳婦逼著她說,怕是要將那些事都帶到棺材裡去了。」秦桑繼續道,「如今我們只知道當初夫人根本就沒有早產,甚至於可能根本就沒有懷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