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惑,葉葵急忙大步趕上去,問道:「不是讓你留著照顧五小姐,怎地又出來了?」
秦桑面色有些怪異,躊躇著道:「二小姐,聽說有人來尋過您。」
「這話是什麼意思?」葉葵看她不單面色怪異,說的話也有些怪異,不由愈發奇怪起來,「你將話說清楚了,是誰來尋過我?」
秦桑瞅了眼她的神情,才緩慢地道:「就是那日我們在長安巷裡見過的那個婦人。」
長安巷……婦人……
是梅氏?
葉葵一愣,隨即問道:「她來尋我?」話音才落,她驀地明白過來無限殺業全文閱讀。若是她沒有回來,這葉家的二小姐那可還是春禧呢。梅氏來尋的葉二小姐,當然也就是春禧而不是她了!只是……
「正門她怕是根本就不敢靠近,側門那的婆子原就是我們相熟的,這事可是從那透過來的?」心念一動,葉葵已明白了幾分。
秦桑頷首,道:「便是那婆子來遞話的。不過那人倒也不曾直接是來尋您的,只是聽說拐彎抹角問了許多關於您的事,所以那婆子將人打發走了以後才特地讓人來稟了奴婢。」
葉葵沉著臉,喃喃自語道:「他們好端端地北上,難不成還想來投靠春禧?」
聽到春禧二字,秦桑微愣,下意識問道:「難道那婦人來尋的不是您而是春禧?」
「自然是來尋春禧的,」葉葵自嘲般地嗤笑了一聲,「春禧是她的女兒,我可不是。」
秦桑聞言臉色也微微黯淡了下來。
兩人沉默著前行,突然間又見到個小丫鬟腳步匆匆地跑來。一見著他們兩人的面就忍不住露出喜色來,急急跑過來道:「二小姐,那人又來了,我娘讓我來告訴您一聲。」
葉葵問道:「她可是一個人來的?」
小丫鬟像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不由微微一愣,想了想才肯定地道:「不是,她上回倒是一個人來的,這回卻是抱著個孩子。」
「是嗎?」葉葵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小丫鬟當然以為她是在問自己,便立刻接話道:「可是真得不能再真了,那孩子生得可好,奴婢還給他一塊飴糖呢。」
葉葵輕笑,「春泊生得同春禧有七八分相似,的確是生得不錯。」說完微頓了一下,她便又道:「讓你娘將人領到我那兒去。」
等到人去了,她便又吩咐秦桑道:「去給春禧傳個話,說她娘來了。」
話她已讓人去傳了,這來不來便是春禧自己的事了。這樁事,她不過是因為記掛著那個叫春泊的孩子罷了。每每想起自己離開丁家的那一日,她都忍不住想起那個孩子來。
若非如此,她今日也絕不會讓梅氏入門。
只是說到底,她也並非什麼純良的人。梅氏一日不死心,她就保不準日日都會上門來想法子知道春禧的事,可那麼一來,她遲早要惹禍上身。倒不如就這麼讓她徹底死了心得了。春禧的肚子早就顯了懷,就算她藏得再好,怕也是不敢出門走動的,所以哪怕是梅氏來了,她也絕不會出門來。
這麼一來,梅氏的心若是不寒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不過,她怕會在見到自己的那一刻便嚇得半死吧?葉葵這般想著,眼裡露出了抹意味不明的笑。有些苦澀卻有些釋然。
丁家養了她們那麼多年,就算最後成了那副模樣,她跟小殊到底是欠了丁家的。所以經此一事,也就算是她報了恩吧。葉家這樣的人家豈是梅氏日日能上門來探聽的?
她活得膩歪了也就罷了,連帶了春泊可如何是好?
鄉下婦人的見識有限,她又恐怕是一心掛念著女兒,哪裡還會想到年幼的春泊身上去。這枚針,她得替老天爺先扎到梅氏身上,讓她疼一疼,醒悟過來才好。
她拖著步子踩著小道上逐漸泥濘了的雪水,率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此刻梅氏也已經抱著春泊,戰戰兢兢地跟在人身後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