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葉葵握著茶盅的手突然一頓。
她想起了一件事。
當日大雪,她跟著阮媽媽從南郊田莊回葉家的路上歇在了沿途的一戶農家裡。夜裡,來了一隊人。那個時候容梵出現在那,如今看來也絕不會是什麼太簡單的事才對。還有那個被斗笠蓋住了臉面的男人是誰?她一開始便瞧出來那人的身份地位都高於容梵,容梵在那人面前就像是一個僕役,難道那人就是五皇子?
可是再一想葉明煙那日說的話,她登時覺得迷茫起來。
如今的容梵不論怎麼看都的確是在輔佐五皇子,而且據葉明煙的話,最後容梵扶持的那人登上了龍椅得以繼承大統九界魔淵最新章節。可最後的贏家並非五皇子的話,又會是誰?
她悄悄地用眼角餘光打量了一下五皇子。
似乎有些不對對勁。眼前的五皇子身形比容梵還要高出一點,可她記憶中那個遮著臉的男人卻分明比容梵還要矮上小半個頭!
這也就是說,當日容梵陪著的那人根本就不是五皇子!
由此可見,他真正輔佐的人也不是五皇子!這麼一來,那人會是誰?
嘴角抿起,眉頭亦跟著不由自主地微蹙,葉葵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開始緩慢地接近真相了。就在這時,容梵發現了她神色上的異狀,猛地想起當日偶遇的事來。難道被她看出了端倪不曾?
可當時,他同葉葵分明沒有見過面。他之前所見過的那個葉二小姐聽說不過是假的罷了。何況當日他又戴著斗笠遮著臉,他們一行人誰也未曾將臉露出來過,她絕對沒有可能會認出自己才是。
想到這,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可眼神還是落在了葉葵身上。
他雖然只是裝作不經意般地看向葉葵,可是葉葵早就發現了。一旦被人盯上,就會不由自主地覺得身上落了道灼灼的視線,所以她立刻便舒展了眉頭,佯作躊躇地道:「三嬸,這茶的味道實在是……」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立刻獲得了流朱公主的響應,流朱公主把玩著一隻乾淨的茶盅,道:「下回定然不再聽人胡說八道了。這味道還不如我回去將院子裡的那些花曬開了泡茶來得妙呢!」
五皇子嗤笑一聲,起身道:「好了好了,你還是回去曬你的花吧,我們便先行一步了。」
聽到他們要走,流朱公主才反應過來問道:「五哥你們到這來,到底是做什麼?」
五皇子笑了笑,示意容梵取出一盆不知是什麼植物的花木來,道:「母后的壽辰快到了,她素日喜花木,我特地讓人養了這株出來,今日來取了。」
「呀!」流朱公主驚呼一聲,「你這要是不說,我可都忘了這事了。」
雖然她同皇后關係不佳,但是這種時候,她身為子女若是不獻上賀禮未免要被人說道。所以流朱公主掃了眼容梵手中的那盆花後,便道:「五哥這花倒是別緻,想必母后會喜歡。我便罷了,等過些日子尋點尋常物件獻上去就是了,這稀罕的東西可不好尋。」
葉葵在一旁聽得暗笑,連皇后的壽辰都記不住,流朱公主又怎麼會好好地去準備什麼壽禮。
五皇子怕也是知道她的這個德行,便道:「心意到了就是。」
「嗯。」流朱公主老實不客氣地道,「五哥說得是。」
五皇子笑著又說了幾句,便領著容梵走了。臨走時,容梵忽然回頭看了葉葵一眼,不過到底沒有出聲。只是這一眼,流朱公主便皺起了眉,壓低了聲音道:「他方才那眼神是何意思?難道是知道了葉明煙的事?」
葉家對外宣稱葉明煙是因病而逝,難道真實的死因已經不脛而走了?
不過葉葵卻知道,容梵方才的那一眼並非是這個意思。他方才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盯上了獵物的狼犬一般,那種勢在必得的模樣實在是叫人有夠厭惡的。
她看著那兩個漸漸遠去的身影,不由皺緊了眉頭。
那樣的眼神,來得太沒有緣故太古怪了。難道容梵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她微微吸了一口涼氣,果真是撞見了秘密的人沒幾個能安生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