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悄悄出門

「秋年。」

略帶雀躍的聲自身後傳來,葉葵一愣。

秦桑何時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怎的見了秋年,語氣都變了?她情不自停用探究的目光向著秦桑望去,只見她面若桃瓣,竟是人比花嬌,羞怯怯猶如鄰家少女。

這還是秦桑嗎?

那個拔劍就能不管不顧直接將那兩個戲子的手斬斷的秦桑?

葉葵不由失笑,原來身邊竟有這樣一枚懷春少女……

這也就難怪秦桑在聽到聖旨時候那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喜色了。若是她同裴長歌完婚,那麼秦桑自然是要跟著她走的,到那時當然是時常能見到秋年。

這兩人……葉葵笑了笑,若是能撮合到一塊,似乎還真是不錯。

「許久不見了,秦桑。」秋年淡淡打了個招呼。

葉葵看了兩人一眼,開始抬腳往裡走:「既如此那便先去看看燕草吧。」

秋年應是,在前頭領路符劍仙。

一開啟房門,她才喚了聲「燕草」,裡頭便直直衝過來個人影,哭著抱住了她,一邊焦灼地道:「小姐,我終於見著您了小姐……」

葉葵不由心中一酸,道:「別哭別哭,我如今這不是來了嗎?」

「可別哭了,再哭小姐都要被你惹哭了。」秦桑亦在一邊勸慰,心中一邊想,若是燕草知道葉葵為了她的事生生砍斷了葉明煙一條胳膊,只怕就不是哭這般簡單了,興許會直接暈過去也說不準。

燕草抽泣著,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

秋年守在門口,將房門關上,讓她們三個在裡頭說話。

「小姐,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著您了!」燕草一說話,又要哭,慌忙咬住下唇忍住了。

葉葵看得心疼,伸手去撫她似乎變得枯黃的發,輕聲道:「如今都沒事了。」

亂葬崗上重新扒拉出來的燕草,其實已算是死過一次了吧?葉葵這般想著,突然眼眶一熱。若是沒有裴長歌的人,燕草便真的是死定了……

幸好,此番實在是太幸運了!

燕草哭過,終於開始笑,欣喜地道:「奴婢那日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竟還有見到您的這一日。」說完,她忽然道,「小姐,救了我的那人便是小九哥嗎?」

葉葵愣住。

這個久違的稱呼說起來還是葉殊頭一次開始喚的,一轉眼的工夫,世事已成了如今的這幅模樣。

「你認出來了?」葉葵好奇地問道。

燕草猛地點頭,一疊聲道:「奴婢一見到那張臉便認出來了!那顆痣,可叫人忘不了!」

「小九哥是說的九爺?」秦桑詫異地發問。

葉葵輕笑,解釋道:「往後你便知道了。」

燕草亦笑,眼裡隱隱有狡黠之色閃過,葉葵不由放心了些。不論那日發生了什麼事,燕草定然有被嚇到,任憑誰被強迫著上吊又被丟去亂葬崗,沒去了半條命已算萬幸。心裡的傷口只能靠時間來治癒,所以燕草如今能保持這樣的狀態,她已足夠慶幸。

「你如今在葉家已算死人,今後便也不必回葉家去了。」葉葵將之前便想好了的話細細說給她聽,「我已同九爺說好,你如今便先住在這,今後要怎麼辦,一年後再說。」

燕草一邊點頭一邊不解地問道:「為何要一年後?」

秦桑捂著嘴笑起來,「因為一年後,二小姐跟九爺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燕草驚訝地叫道,「這話的意思莫非是小姐要嫁給九爺?」

秦桑頷首,笑著道:「自然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如今你放心是住著便是,權當這也是二小姐的產業就是了!」

葉葵被她逗笑,拍了她一下,嗔道:「秋年就在外頭呢,你是準備讓他將這話都說給九爺聽去?」

「二小姐放心,我不說。」隔著門突然傳來了秋年穩穩的聲音。

「哈哈哈……」秦桑跟燕草笑成了一團。

葉葵也跟著笑。

似乎真的已經有許久、許久未曾這樣開懷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