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葵冷著臉,提著不順手的長劍疾步而行。
一路上人煙稀少,偶爾遇見個端著東西的小丫鬟也都被她手裡的劍嚇得失了聲,連喊叫也叫不出聲來。
從沒有人敢這般拿著兵器在內宅中行走。所有人都知道,後宅是女人的戰場,可這是一場連一絲硝煙也沒有的戰爭,所以當葉葵這柄利劍驟然出現的時候,一切漂浮在水面上的寂靜都被打破!
心機這種東西在冰冷的武器面前,什麼也不是!
可若是池婆仍在,她今日必定抵死也要將葉葵給攔住!逞一時之快,其結果必然是仇者快親者痛!然而葉葵此刻哪裡還能想到這些,她如今滿腦子都只剩下一個「殺」字。
葉明煙!
她派人送的頭油,她的丫鬟發現的人,她去告訴的老夫人,甚至葉明宛那關於燕草的死訊亦是從她身邊的大丫頭口中得知。
這件事,怎麼可能不是她做的?!
誰人不知,燕草跟秦桑是她的左臂右膀。可沒了燕草,她何止是少了一隻胳膊!在桃花村時,燕草是她最初的溫暖,到了葉家,仍是如此。哪怕她戰戰兢兢,將她當做主子,可葉葵知道,燕草也從未忘記過她是小葉子,只屬於桃花村的那個小葉子。
多少個深夜,睡得迷迷糊糊醒來的燕草躡手躡腳地來幫她蓋被。淺眠的她幾乎次次都被驚醒,卻次次都心如軟蠟,感動到幾乎落淚。她一直覺得,這世上不會再有人像燕草這般將她當做最重要的人來照顧總裁夫人拒承歡。
就如同幼時,她寧願自己餓著肚子,也想要將吃的塞給葉葵一般。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毀了!
被葉明煙給毀了!
時至今日,她再也沒有辦法容忍下去。因為不知葉明煙仇視自己的緣由,她一直都處在下風,也一直都沒有像要解決賀氏一般朝著葉明煙動手。她一度以為,事情就算沒有全部在她的掌控間,也依然不會脫離得太遠。
可是她錯了!
徹徹底底的錯了!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可是她此時此刻,多想自己能有一顆那樣的藥。老天爺既讓她穿越而來,難道就是為的讓她將經歷過的苦難再重新換成不同的人經歷一遍嗎?
太過分了!太、太過分了――
長劍掃過,遍地狼藉,道旁的花木被利刃砍得支離破碎,渾似葉葵此刻的心。
她就不該同賀氏去什麼拜什麼破神,她就該老老實呆在葉家才是!她怎麼能不帶上燕草就出門呢?明知道還有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葉明煙,她怎能這般放心地留下燕草離去。
車伕,殺手……
也許葉明煙的計劃早就開始了。
在她還未察覺的時候,便已經開始了。葉明煙最擅長的不就是渾水摸魚、借刀殺人嗎?當初藉著秦姨娘的手想要趁機陷害她,如今又借賀氏的手來佈局。
這個女人……
葉葵低低喘著,眼睛泛紅。
燕草不能白死,決不能白白死去!
「啊――二、二小姐――」路遇的丫鬟「撲通」一聲跌坐於地,指著葉葵哆哆嗦嗦地道。
葉葵淡淡掃了她一眼,疾步而去。
摔倒在地的丫鬟只看到一抹染血的素白裙襬擦過自己的手,遠遠而去。她想要站起身去喚人,卻發現自己兩腿發軟,動彈不得。
「二小姐你要做什麼?!」葉明煙院子門口的婆子大駭,面色發白,想要上前來攔她,卻根本不敢湊到她面前去,只能遠遠地喊著話。
不過一把劍,一個人,葉葵此來卻似乎遊走在無人之境。
說到底,不過就是一群膽小怕事的懦弱之人罷了!
「二妹,這是做什麼?」葉明煙穿了襲硃紅的裙衫,靜靜立在門口,看著提劍的葉葵朗聲問道。
孝期內,著了一身這樣的紅衣。
葉明煙的膽子看來也著實不小啊!只是她今日這一身,是穿給誰看的,實在是在明白不過。燕草死了,她這個兇手當然要慶祝!
葉葵歪著頭看她,看著她身上那襲紅色的衣衫冷笑出聲,「大姐今日穿得可真好看,這顏色可真喜慶啊。」
葉明煙嫣然一笑,明眸皓齒,聲若黃鶯,「二妹可真會說笑,我這裙子的顏色哪及二妹裙襬上那一抹豔麗。」
ps:
有親不想要燕草死掉的麼淚奔,乃們木有發現麼,小葉子至今都還木有見到燕草的屍體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