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面,草木復甦。
葉葵院子裡的花木一片蔥蘢,長勢喜人。燕草面帶喜氣,稟了葉葵後便拿了銀子去賞那種花的小丫頭。
自從葉葵手中有了銀子後,這花起來也都是極大方的小妾不吃素全文閱讀。眾人是一開始是瞧不上這位從鄉下被找回來的二小姐,故而不願意到她院子裡當差。後來更是被她的那些駭人事蹟給嚇住了,只有那往外逃的人,哪裡有那往裡鑽的。
可如今,她院子裡的僕婦手中賞銀日益增多。今日花種得好,有賞錢。明日窗子擦得乾淨也有賞錢,這麼好的事哪個不想方設法進來分一杯羹?
只可惜,葉葵院子裡的人卻是不能出也不準進。
原來是哪些人,如今仍是哪些人。
這批人都是明眼見過她的手段的,如今手裡握著銀子心裡卻也不敢將過去的事忘記得一乾二淨,自然用得比外頭新進來的牢靠。
有錢能使鬼推磨,卻也能讓磨推鬼!
「走,換了衣裳去給母親請安。」葉葵放下筆,將信紙摺好塞入信封內遞給秦桑,「尋個時機送出去。」
秦桑接過信封應了。
那邊燕草已是咋咋呼呼抱著堆衣服上來道:「先前那次鬧鼠禍,毀了不少衣服,後頭也沒補上來,如今可沒多少能穿的了。」
葉葵看了一眼,道:「府中的四季衣裳以往都是什麼時候給備下的?」
「呀!」燕草驚呼,「往常夫人管家的時候,這會子早就都送下來了。今年到了這時候,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知大夫人是如何辦的。」
葉葵笑了聲,「你去派個小丫頭問問大夫人,我沒衣裳可穿。她那的新衫準備何時做?若是忘了準備,我便親自去尋老夫人想法子了。」
燕草絲毫沒有遲疑,放下那堆衣衫,拔腳就往外走。
「哎哎,這丫頭!」葉葵失笑,「好歹也先幫我換了衣裳再去啊。」
秦桑亦笑,揀了件象牙白的衫子出來,「這件如何?」
「就這件吧。」葉葵起身讓秦桑幫著換了衣裳,又重新梳了頭,這才出門去尋了燕草。
燕草瞪大了眼睛:「秦桑做什麼去?我過會可還要領著人整理東西呢!」
葉葵也瞪大了眼睛。故意虎著臉拍她一下,沒好氣地道:「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秦桑今日另有事要做,你若是不願陪我去。我隨便帶個小丫鬟去也是一樣的。」
「去去去,我去還不成嗎?」燕草嘟噥了兩句,眼睛裡卻是閃著光。
自從秦桑來後,葉葵習慣了帶著秦桑出門,她便留在院子裡幫著管理那群僕婦。如今池婆一走。她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乍然聽到葉葵今次要帶著她出門,著實有些驚訝。
等到兩人到了賀氏那時,賀氏還未起身。
翡翠殷勤地端了茶上來,「二小姐且等等,夫人過會便該起了。」
「好。」葉葵聲音淡淡,叫人聽不出喜怒來。卻也正因此。翡翠心裡愈發沒了底氣。這位二小姐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夫人這擺明了要晾著她,也不知會不會惹惱了她。
一盞茶後。裡頭仍舊毫無動靜。
葉葵不動如松,陪坐的翡翠卻是坐立難安。
「我進去瞧一瞧。」
然而翡翠前腳才進去,後腳便從裡頭傳出她的痛叫聲跟杯盞落地的清脆聲響奶媽威武全文閱讀。
葉葵懸空把玩著那隻茶盞,驀然一鬆手,那隻茶盞「哐當」落了地。
裡頭驟然沒了聲響。
葉葵起身。吐出一口氣,對燕草道:「母親遲遲未起身。怕是身子有哪裡不妥當,我還是親自進去瞧一瞧的好。」
話音落,翡翠捂著額頭從裡面出來了。
簾子晃晃悠悠,她的身子也有些晃晃悠悠的,聲音聽上去卻仍是急切:「二小姐且坐著等吧,夫人已在穿衣了。」
葉葵依言坐下。
翡翠看看那一地碎瓷,又看看葉葵面無表情的樣子,額頭上的那個傷口疼得愈發厲害了些。
這一次,沒等多久,賀氏便使人是來喚她進去了。
簾子一打起,一股香風撲面而來。葉葵下意識皺緊了眉頭,毫不掩飾自己地嫌棄道:「母親這點的是什麼香?味道這般重,就算是老鼠死了,恐怕也叫人聞不出味道來。」
賀氏眼睛一跳,恨不得上前去捂了葉葵那張嘴。
只是,她為何會突然提起死老鼠來?
難道她在她這屋子裡動了什麼手腳?賀氏一想到腐爛的老鼠,胃裡立時翻江倒海,頓時覺得屋子裡這香味也怪異了起來。
「聽說前些日子昭兒在公主府聽戲時暈過去了?」賀氏強忍著噁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