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魑魅魍魎

可天知道,她當時心裡究竟有多激動!等了這般久,終於再一次見到了葉葵!

報仇!

她活著就是為了讓那對狗男女嘗一嘗什麼才叫做痛!

所以當老祖宗今生又一次要將她許配給那人的時候,她徹底亂了心神,再也忍不下去。被已經有些軟下的心又在瞬間堅若磐石。

決不能重蹈覆轍!

可葉葵卻同她過去認識的那個又有些不同了……

葉明煙心心念唸的這一切,葉葵渾然不知。

她只看著葉老夫人唉聲嘆氣地揉著額角,神色懨懨。

不論換了誰,在自家兒子大婚前幾日出了這種血腥之事,恐怕都高興不起來了吧?

雖然一切都被瞞了下來,但這事終究成了葉老夫人心中的一根刺。

「你屋子裡可都清理乾淨?」葉老夫人聲音微弱地問著,「算了算了,我看你還是另外換個院子住去吧。」

葉葵失笑:「都清理乾淨了,您別老記掛著。如今正是忙得人仰馬翻的時候,我好好地搬什麼院子。」

葉老夫人撇她一眼,口中道:「小孩子家家懂什麼東西!」

她信佛多年。雖然因為自小出身將門,免不了身上帶了些殺戮之氣,離心地慈悲也還有好些距離。但她到底是見不得殺生的,更何況就這般死在了自己孫女的屋子裡。

晦氣不說,這難免沾惹了什麼。

可葉葵不怕,她又能如何,只得嘆口氣小憩一會,又打起精神來準備三兒子的婚事。

只是葉葵不怕,可不代表旁人不怕。

賀氏自打抱病臥床休養後,便日日噩夢不斷。偏生當日賀嬤嬤的事她又不能同任何一人提起。

久而久之和老師同居:風流學生最新章節。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魔怔起來。

某一日,她服了安神藥,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寐半醒之間卻忽然感覺到有隻冰冷的手在拉自己的手。腦子裡驀地冒出來賀嬤嬤留在那條裙子上的血手印來!眼睛也不敢睜開,她摸索著猛地抓起床頭邊上的茶盅狠狠砸了下去!

少年的痛叫聲隨著瓷器破碎的聲音重重響起。

她霍然一驚,睜開眼急急去看,卻只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葉昭頭破血流半跪在床前連聲哎喲。

淚如雨下,賀氏後悔不及。自此再不敢讓葉昭靠近自己。

只這麼一來,事情卻似乎愈發糟了起來。

她日日渾渾噩噩的,好不容易清醒了一回,卻是終於想起了那條染血的裙子來。

可問來問去,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裙子去了哪兒。

賀氏心亂如麻,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寒毛直豎。

「快去找出來燒了!」賀氏氣得又摔了一隻茶盅。

一群人被她詭譎的樣子震住,亂鬨鬨地尋起裙子來。有人說當日便被丟了,又有人說看到小丫頭送去漿洗房了。可尋來尋去。最後那裙子卻是在賀氏床底下給尋了出來!

最為詭異的是,那條裙子就像是有人穿著一般,牢牢地貼在了賀氏那張床的床板下。

將裙子找出來的小丫鬟尖叫著將裙子丟到了火盆裡,一群人駭得說不出話來。

賀氏更是嚇得連那張床都不敢去睡,只肯蜷在榻上睡覺。

然而明明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裙子被火燒得一乾二淨。而跟絲線都沒有剩下,第二日。那條裙子卻又出現在了賀氏的屋子門前!

裙襬處的血手印鮮紅如初……

尖叫聲此起彼伏,賀氏嚇得幾乎連呼吸都停滯。

裙子又被燒了。

煙氣嫋嫋,許久才散去。

訊息經由燕草跟秦桑兩方以截然不同的描述傳入葉葵耳中的時候,葉葵正抱著匣子數錢。

人活一世,唯一的樂趣大概也就只有數著銀子玩兒這一項了。

賀嬤嬤的這件事,葉葵原想同池婆好好說一說,可池婆只聽到賀嬤嬤死了就長長舒了一口氣,再不願意聽下去,只說隨她去。葉葵無法,只得回來自己跟秦桑兩人是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半宿。

「聽說那賀氏已經被嚇走了半條命,依我看,恐怕過了不多久就該瘋了。」秦桑揶揄笑道。

「這可說不好,指不定哪一日她便忽然幡然醒悟,從此振作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葉葵亦笑,眼睛看向角落裡的一隻樟木箱子。

裡頭是一堆衣服。

沿著最上頭那件櫻草色的衣服一直往下翻,就會看到數條翡翠色暗花並蒂蓮紋的軟煙羅留仙裙。

每一條這樣的留仙裙的裙襬處都有一隻鮮明的手掌印……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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