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也是極好的,只可惜性子太烈了些。」
葉葵聞言知道她這是想起了蕭雲娘,便安慰道:「娘她心裡一直記掛著您呢。」
這話倒是不假,蕭雲孃的手札中的確多次提起葉老夫人來。可見她們婆媳間的感情應是不錯的。若沒有老祖宗當年的強硬跟跋扈,恐怕後來的那些事就都不會發生了。
葉葵感慨著,迎來了那位賀嬤嬤的到來。
沒想到,這位教養嬤嬤竟然還是賀家的本家。
也難怪從宮裡出來的嬤嬤那般多,賀氏卻願意養著她。
既然五百年前是一家,恐怕這位賀嬤嬤的脾性也不會同賀氏相去太遠才是。
什麼樣的地方養什麼樣的人,賀氏如此,賀嬤嬤又能好到哪裡去?更何況,本就是請來折騰她的!
一時間,葉家分成了兩派。
一邊喜氣洋洋等著流朱公主嫁進來,一邊是幾個小姐愁眉苦臉地忍受賀嬤嬤的冷臉跟戒尺。
唯獨不用參加的人只有葉明煙一個。
她的言行舉止早就連當今的皇后娘娘也誇讚過,哪裡還需要繼續學。
可其實,賀嬤嬤所教授的那些東西,葉葵全部都會。甚至於,做的並不比葉明煙差多少。
也就是在這時候,葉葵終於敢肯定,池婆就是從宮裡出來的。
她所會的一切都是跟著池婆學會的,而池婆當初教她時的那些規矩跟如今的這位賀嬤嬤幾乎一般無二。然而,即便什麼都會了,她卻也不可能直接就說明白了蓋世戰神。
葉明煙會,是因為老祖宗當初特意請了人來教過。
對,聽說老祖宗曾有意讓葉明煙配給某位皇子。可有些野心的都不會願意娶一個空有第一美人稱號卻不能給自己帶來助力的女人。剩下的那些願意娶的,老祖宗自然也看不上。
做側室,老祖宗更是捨不得。
結果到了最後,這件事就這般不了了之,再也沒人敢提起了。
所以葉明煙會這些,在旁人看來極為正常。可若是葉葵也會,旁人會如何想?
她只能先行藏拙。
不過藏拙歸藏拙,她可沒有愚蠢到要一直藏下去。
漸漸的,賀嬤嬤看她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賀嬤嬤不但是賀家眾位小姐的教養嬤嬤,更是賀氏在賀家比父母親還要親近的人。當年賀氏的這樁婚事,賀嬤嬤最不贊同,可最後還是什麼也做不了。
當初她本有意跟著賀氏一道來葉家,卻被賀家給阻了。
這一拖,就足足拖了這麼多年,再見面。
當賀氏將這些年自己做過的事原原本本盡數講給她後,賀嬤嬤恨鐵不成鋼地重重拍了下賀氏的肩。
她見慣了那些宮裡主子們的手段,本就瞧不上這些後宅中的事,賀氏做的那些事在她看來更是愚不可及!當初明知蕭雲娘無意回來,卻多此一舉將兩個孩子給帶了出來,卻又耍手段請了匪徒來半道將人劫走。
真真是多此一舉!
「一邊想要做賢妻良母,一邊又不想要讓人回來,你何不直接將人統統在外頭處理了便是?母子俱亡,一了百了!」賀嬤嬤又是嘆息又是懊悔自己沒有早些來陪著她。
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蕭雲孃的一雙兒女不但回來了,而且兒子極會念書已討得葉崇文歡心,女兒雖不討喜,但性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更是連人都敢殺!
不過只要在葉家一日,葉葵就要收斂一日。
所以賀嬤嬤也不怕她敢對自己不利,只想著賀氏話裡這是個從鄉下找回來的孩子,又是那樣的性子,定是粗俗不堪的。
可誰知見到了人,她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這位葉家二小姐非但跟粗俗不堪搭不上絲毫關係,反而聰明得厲害,儀態更是天然華貴。
她教的那些東西,剩下幾位要學三遍四遍才強強能過,可葉葵從來都只需要一遍就做得恰到好處。
著實驚人。
葉家大小姐葉明煙能做到那般,那是因為她自小便開始學。
日積月累,聰慧加勤勉,這才有瞭如今的模樣。
可葉葵一臉風輕雲淡便將她教授的東西都給學透了。
不是學會那般簡單,她是真的學透了!
再反觀剩下的那幾位,五小姐葉明宛年紀尚小,也就罷了。另外的三小姐、四小姐卻是連葉葵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賀嬤嬤不由臉色微變。